光芒萬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敖幼璇表現(xiàn)得對她輕蔑,可傳音過來的內(nèi)容卻不一般。
“子時一刻,后院演武場候君,不見不散。”明明是個嬌俏可人的少女,縱使是這種曖昧不清的邀約,也教人生不出半分旖旎的心思……只是這話,卻不好直白地說與她聽。
鐘離晴心想,這些個少女的自尊心,還是要多顧及幾分才好。
那女修士一邊帶著這些入選的生員們走馬觀花式地參觀這莘元學(xué)院的后院建筑,在介紹各種功能性建筑和設(shè)施時又順帶介紹了一句:“我呢,是學(xué)院的執(zhí)教之一,姓曲,你們既然已經(jīng)是本院的生員,那么便不必再如外間的修士一般稱為我真人,只喊一聲曲先生便好。”
她笑時眼眸清麗,兩靨生暈,如春水映梨花,秋霜照鉛華,縱是眼底藏著一抹滄桑,卻也如醇酒佳釀一般,愈久愈香,愈久愈濃:“你們將要學(xué)習(xí)的六藝,我負責(zé)教授樂之道。”
君子六藝,若是這學(xué)院所授,定然與凡俗中的六藝有所不同吧……鐘離晴默默地想著。
“這邊是女子寢舍,按照腰牌上的數(shù)字找到自己對應(yīng)的寢房即可。”曲婉瑩,也就是那曲先生一指左手邊紅磚青瓦的精雅廊舍,對一干少女們笑得和藹可親。
敖幼璇自然當仁不讓,第一個踏進那屋舍群落之中,在她之后,那些女弟子也接二連三地走了進去,徒留一群男弟子望眼欲穿地看向那布設(shè)了結(jié)界禁制的院墻,只恨不得能夠插翅飛進去一般。
“曲先生,我、我想跟我哥哥一起住,不行嗎?”嬴惜小臉一垮,扯著鐘離晴的衣擺,心知特殊時刻,不得不低頭,遂也就拋棄了那些自矜自傲的念頭,沖那曲婉瑩可憐兮兮地問道。
顯然這金丹期的修士定力頗佳,面對嬴惜這樣的音容姿色還能保持本心,不動聲色地婉拒道:“很遺憾,若非必要,男子不得進入女子寢居,如果硬闖的話……”
這位在諸生看起來溫柔可親的女先生隨手在離得她最近的那個還在朝女寢院內(nèi)探頭探腦的少年背后推了一把,也不見她用了多大力,那少年卻直挺挺地朝著那院門栽了過去。
只聽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那少年像是被一股無形巨力抽飛了身體,劃過了一道圓潤的拋物線,狠狠地墜落在隔著溝渠的另一側(cè)的院落門前,“啪嗒”一聲,腿腳抽搐了幾下,就再也沒了動靜。
眾人面面相覷,還沒從這驚人的一幕回過味來,那曲先生笑得人畜無害,不緊不慢地補充道,“……恐怕就像這位學(xué)子一樣了。”
“嘶——”在眾男弟子心有余悸,議論紛紛時,鐘離晴的思緒卻飄向了剛才那弟子在觸發(fā)禁制時自己感覺到的異樣——那結(jié)界上的符文構(gòu)成,靈力流轉(zhuǎn)的形式……
她這邊正陷入到一瞬間的頓悟之中,神色卻毫無異動,依舊能將周遭一切收入眼中,聽入耳中。
那曲先生作弄過男弟子之后才曼聲說道:“一渠之隔,乃是男子寢舍,黑磚青瓦,諸君,可莫要走錯了。”
鐘離晴還在回想著那結(jié)界的符文,在心里默默演算著,而嬴惜也從渠另一側(cè)的女寢跟了過來,賴在她身邊,大有想要跟著一起進入男子廊舍的意思。
眾人還未散盡,就聽已經(jīng)先一步進男寢參觀的生員大呼小叫地跑了出來,七嘴八舌地向曲婉瑩抱怨道:“先生,這人搶我的屋子!”
“胡說!先生,分明是這人占了我的寢房!”
“是你!”
“是你!”
“兩位,稍安勿躁。”面對這兩個如市井潑皮般爭吵起來的男弟子,曲婉瑩面不改色地柔聲勸慰道——如果不是她在發(fā)話以前隨意地一揮手,那兩人便像是被封住了嗓子,再也發(fā)不出一個音節(jié),或許這些生員對于“曲先生性子溫柔”的誤解還能持續(xù)得更久一些,“因為學(xué)院屋舍有限,所以男弟子是兩人一間,而浴房則是在廊舍最盡頭的那一間,諸君商量好,輪流使用即可。”
“曲先生,那女子寢房……”有男弟子不甘心地問道。
“非禮勿視,非禮勿詢,奉勸諸君莫要對女弟子的寢居太過好奇——好好修煉,通過各項考核才是諸君迫在眉睫之事。”曲婉瑩淡淡地掃了那人一眼,神色雖溫和,卻看得那人好似被當頭一棒,渾身一凜,再也不敢置喙半分。
“明日卯時正,前院演武場集合。”留下這一句,這位表面柔和實則暗藏鋒機的女先生便一甩袖子,瀟瀟灑灑地離開了。
“嘖,牝雞司晨,實在是有傷風(fēng)化!”一個滿身酸儒之氣的男弟子冷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