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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眼通紅,不住地撫摸我的背安撫我,我卻更加躁動不安。
他喃語著:“會好的,寒寒,都會好起來的,不要哭,我們在一起,不要哭。”
他這么說著,自己卻無法忍住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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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失聲了。
失聲對于我來講,更像是一種逃避的方式,我可以堂而皇之地不說話。我有時討厭說話,討厭不得不說,更討厭言不由衷。
面對那樣的場景,那樣的蔣鶴聲,如果我非要說,我一定會順著他說,我說是的,都會好起來的。
但我不這么想,一切,都在不可挽回地朝著最壞的方向發展。
我太容易動搖了,我總是搖擺不定,我一會兒愛死了蔣鶴聲,一會兒又覺得不該這么愛他。亦或是我可以這么愛他,他最好還是不要。
如果我可以心口如一的話,我會對他說:“別那么愛我,求你了。”
蔣鶴聲在廚房里煲湯,上面是白襯衫,下面系著圍裙。他常年這種打扮,衣柜里翻個底朝天都找不出幾件顏色鮮艷的衣服。我印象里,他二十五歲之前都很少下廚,家里都是舒安在廚房忙活,他偶爾幫忙刷個碗而已。自從蔣襄開始作妖,他被迫成長為了我的避風港。
但誰又能給他遮風擋雨呢?
我從來都是添亂的。他的人生如果沒有我,該是多么輕松啊!事業走上高峰,也許真能跟教育局的姐姐一見鐘情,兩人結婚生子,恩愛非常。他那么喜歡孩子,應該至少會生兩個吧,一個像他,一個像他妻子。
多好的蔣鶴聲,都是我把他毀了。
那我呢?也許我會找個和蔣鶴聲很像的男人,但他肯定沒有蔣鶴聲那么好,我只為著他和他相似的容貌才在一起,或許他會愛我,或許我不會愛他。
哪一條路看起來,都比我們選擇的這一條要好走。
蔣鶴聲要帶我去醫院,我不肯。我不喜歡醫院,生老病死對于我來說,都不算好事。
他還在廚房忙來忙去,我看著他的背影已經浮想出一幕幕家庭倫理劇。他被我困在這小小的廚房里,困在我狹隘的愛恨里。
我走過去,從后面擁抱他。蔣鶴聲的脊背溫柔寬厚,線條明晰,我無數次撫摸,無數次親吻,無數次擁有。
可為什么,就那么痛呢?
他關了煤氣,鍋子停止沸騰。他側著頭,耳朵蹭著我,在等待我發出聲音。
我試著張口,只能發出嘶啞的音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