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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是‘什么玉墜,都不會挑選主人!我也不要這勞什子了!’”話音才落下,季喻川就先撲哧一聲笑了,“不對,不對,這應該是你的視角,江如錦不會這樣說的,她應該回答‘這樣的靈物,怎么能誰人都有呢’。”
嚴女娣白了季喻川一眼道:“你最近是在看紅樓夢嗎?你是瘋魔了嗎?江如錦會說出這樣的話嗎?”
“反正就是‘沒有’兩個字咯。”季喻川笑應道,“可要是她沒說出什么特別的話來,那有什么拎出來說的必要啊?對了,你昨晚一整晚都跟江如錦在一起嗎?”
“理論上是這樣的。”睡著的情況誰也說不準,嚴女娣摸了摸下巴,又將話題給扯了回去,“我覺得她的身上是有玉墜的,只是不想讓我知道。不過我都對她坦誠了,她為什么要隱瞞我呢?我又不覬覦她的那塊玉墜。小喻川,你眼睛抽筋了嗎?怎么不說話 ?”嚴女娣注意到季喻川突然變得難以形容的神情,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季喻川壓低了聲音道:“我覺得這些事情你可以當面問她。”只需要一轉頭,就能看見江如錦那冷然的面龐了。大體是昨晚發生的事情,季喻川對江如錦多了幾分親近,可也不代表著她愛看那張冷臉。秉著死貧道不如死道友的心思,她往后退了一步就縮回了自己的屋子,啪地一聲關上了門。
“喂——你搞什么嘛。”嚴女娣一時摸不著頭腦,一邊嘟囔一邊轉身,猛然間裝入了江如錦的視線,她往后退了一步,拍了拍胸脯,驚魂未定地開口道,“你怎么在這兒?你在這兒多久了?”
“不久。”江如錦一直都吝于開口,她冰冷的神情只有在視線觸及那塊吊墜的時候,才多了一絲絲的暖意。若即若離的態度最是撓心,嚴女娣分不清江如錦的真實意圖,她凝視著那張如冷玉雕成的面容,忽然間啞然。就算知道了多久那又能如何呢?她江如錦不會在意,更不會回答自己的疑惑。面對著季喻川時候的戲謔不見了,她發現自己整個人沉在了那雙如黑山白水般分明的眼中,心緒漸漸變得迷茫起來。她像是落入了深澗的人,她找不到歸處,或者說那兒才是她真正的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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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拍攝結束離開了那怪異的羽山,季喻川都沒有等到盛清如回來。她開始懷疑,自己經歷的是不是一場幻覺,在看到了那盛清如墜樓后產生的一場幻夢,其實早就沒有了這個人的存在?低落的心情如退卻的潮水,季喻川一邊思忖著過往發生的事情,一邊走向了天圣娛樂的大樓。
來來往往的人總比上一次的熟悉,還有一些只在熒幕上看見的演員,也能碰巧在樓道中打了個照面。在《神跡》殺青后,除了配合一些通告宣傳,就沒有她什么事情了,總得來說,這段時間將閑置下來。薄念之那邊似是簡單地提到過安排,可是季喻川一時間想不起來了,她的心思并不在那些事情上。
黑色的貓趴在了辦公室的門口,看見了季喻川的身影,則是舔了舔爪子,邁著優雅的貓步,蹭開了辦公室的門。里面還有其他的人,在看到了江如錦那冷凝中帶著幾分不耐的神情時,季喻川微微一愣。她怔然站立在門口,那廂江如錦已經直起身子,跟楚謹言淡淡說了一句話,就出來了。在與季喻川擦肩而過的時候,她仍舊是什么都沒有說,甚至連腳步都不曾停下。
季喻川扯了扯嘴角,她的視線從那杯紅酒慢慢地挪到了楚謹言的烈焰紅唇上,淡淡地叫了一聲:“楚總。”跟第一次見面不同,她的指甲又涂上了另一種張揚而放肆的顏色,可是襯著她的面容和肌膚,卻沒有那種突兀的感覺。
“你來就是看我的嗎?”楚謹言勾了勾手,將黑貓抱在了懷中,兩雙眼睛一同凝視著神情迷茫的季喻川。
季喻川張了張嘴,放棄了那些套近乎的閑話,直接切入了話題中,她輕輕地問道:“你知道她在哪里嗎?”楚謹言恐怕是唯一一個知道盛清如存在、知道她下落的人吧?
“你的人怎么來問我要。”楚謹言翻了個白眼,懶洋洋地應道。
季喻川蹙了蹙眉道:“她離開好幾天了,我不知道她在哪里,會不會出事。”
“你還真是關心那死鬼啊。”楚謹言臉上綻出一抹柔媚的笑容,她站起身凝視著季喻川,又嘖嘖地嘆了幾聲,續說道,“你放心,她死不了的。現在在不死之山的長生樹,你要去找她嗎?我可以幫助你噢。”
盛清如曾經說過不死之山就是現在的羽山,難道她一直沒有離開?緊提的心聽了楚謹言的話后,漸漸地放松了下來,只要盛清如沒有出什么意外就好。在驅散了心中的陰霾后,季喻川也恢復了自己的本性,在某種意義上,她跟盛清如是類似的,早已經拿捏到楚謹言的軟肋,面對那似是調侃的話語,她也笑著應道:“如果真要去的話,楚總您能幫我給薄姐姐請個假嗎?”
因為盛小如的事情,念之已經有好幾天沒有理會自己的,再因為季喻川這事情撞上槍口?傻子才會去干。楚謹言瞇著眼,盯了季喻川半晌,才哼聲道:“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楚總,祝您好運。”季喻川的語氣變得輕快起來,既然來天圣的目的已經達到,她可不愿意在楚謹言這充斥著濃郁香味的辦公室逗留,朝著沙發邊那一人一貓揮了揮手,她也邁著輕快的步伐離開了。
除了天圣大樓的時候,季喻川戴上了墨鏡。藍天白云,綠樹濃陰,在八月里,蟬鳴聲帶上了幾分無力與戚哀,似是生命走到盡頭的預兆。可是結束意味著什么呢?季喻川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別說是在天地間,就算是跟一棟高樓大廈比起來,她都還是一個渺小的人罷了。一切終究是有所不同了,她知道自己的名字正一點點被人銘記在心里。
白日里的臨海別業是冷清的,到處都是空余的車位。因為這炎熱的天氣,連帶著出門散步的老人和嬉鬧的兒童都少上了很多。將車停入了底下的車庫,季喻川慢悠悠地在小區內行走,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回家去,她知道撲面而來的將是那種陌生感以及寂寞。在習慣了一個人的陪伴后,就算是離開了短暫的幾天,還是能夠帶來那份愁緒,習慣的力量到底有多可怕呢?
褲腳似是被什么咬住,季喻川回頭的時候,看見了一只可憐兮兮的小白狗,認不出是什么品種。在季喻川瞪了它一眼后,沒有扭頭就走,反而歡快地搖著尾巴示好。季喻川心念一動,幾乎被這只小狗給迷惑了。可能是別人家溜出來的寵物狗?但是臟兮兮的也不太像。季喻川壓抑住將它抱回家的念頭。只不過她在公園里溜達了一圈,而這小狗便跟了一路。時不時還發出“嗚嗚”的可憐嗚咽。季喻川最終還是沒有克制住,在小白狗的賣萌中直接將它抱到了寵物醫院,先去打針。她不知道養一條狗需要什么東西,在她那貧瘠的想象中,還殘存著幼時困苦生活的痕跡,她們那一處的狗都是散養的,在田野中縱情撒歡。
“歪歪歪,聽見了請回復。你的小可愛要養一條狗,需要什么東西?”依然是沒有得到回應,盛清如這家伙還真像是死了一樣。季喻川心中滿是憤憤,她決定不再聯系她,并且礦工不干活,讓她不能夠獲得信仰力,可是沒多久,又忍不住將心思放到了“盛清如”這三個字上。還真是魔咒啊,就連打開微博想要發點動態的時候,評論里看到的還是她的名字。
季喻川V:我和我的新歡,清清。[圖片]
將圖片發到了微博上,季喻川開啟了自己的曬狗的旅途,粉絲們回復地速度很快,除了個別的黑子不黑人不能活,評論區可算是一片和諧。但是那點贊最多的,是什么意思?網友們的腦洞這么大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