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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陽光從窗戶斜瀉進來, 空氣中漂浮著虛緲的光線,傅司硯站在兩束光之間,輪廓棱角分明, 身形高大, 唇角挑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整個人身上散發著自信, 游刃有余。
她想起了傅司硯和她聯姻的原因,是為了得到阮家的支持, 坐穩傅家掌舵人的位置,以前怕得罪她爸, 現在不怕了, 意思就是他已經徹底在家族奪權中獲得了勝利, 傅家其他人沒有再與他抗衡的資格了。
所以, 他也不再需要她,他們的婚姻隨時都會結束。
她垂頭,手里捏著他的手機,眼眸里是自己都未察覺的恐慌。
傅司硯坐到她身邊,找到阮德業的號碼,執起阮欣的手放在刪除鍵上,看著阮欣唇色漸漸泛白, 好像即將要失去什么東西一樣, 低聲道:“如果你不想讓他再窺探你的生活, 就把他的聯系方式刪了吧,因為他經常會找我問起你的情況。”
阮欣微微一怔, 抬頭看他, “他經常找你嗎?”
傅司硯嗯了一聲。
“他找你干什么?”
傅司硯道:“他想要我們的婚紗照, 想知道你過得開不開心。”
阮欣:“你給他了嗎?”
“沒有。”
阮欣喉口微酸, 抿了抿唇角,小聲抱怨,“他找你的事你之前怎么都沒跟我說過,他憑什么擅自打探我的隱私?”
阮欣像個炸了毛的小獅子,眼看這把火就要遷怒到自己身上了,傅司硯附和道:“他是你父親,如果我拒絕接他的電話,他會認為我們感情不和,不如我們周六去一趟阮家,你當面和他說清楚,讓他以后不要打電話給我。”
他把手機拿回去,聲音漫不經心,好像說要回一趟阮家,只是他隨口一提。
阮欣沉默片刻,下巴微抬,神色多了幾分驕矜,“行吧,就按你說的,我會親自和他說,讓他以后不要再打擾你。”
明明很在意父親的關心,會因為收不到父親的信息躲在屋里偷偷難受,很多天前就在給她爸準備生日禮物,卻裝作不記得她爸生日的樣子
真是嘴硬心軟。
周六,阮欣一大早就起床,洗漱打扮好以后拿著手機樓上樓下的來回走動,一直到下午四點半,傅司硯告訴他阮德業已經打了電話來催,又去浴室把在臉上待了將近一天的妝卸掉,重新畫了個妝,才跟著傅司硯從家里出發。
司機在前面開車,傅司硯和阮欣并排坐在后座。
阮欣這幾天晚上都有點失眠,沒休息好,車子啟動沒多久她就開始犯困,閉上眼睛靠在后座。
涼風從窗口吹進來,傅司硯對著司機吩咐道:“把后面的窗戶搖上,前面的窗戶開一點。”
阮欣有些輕微的暈車,車里如果完全不通風她會不舒服。
阮欣迷迷糊糊中聽到傅司硯對司機說的話,心口一暖,眉心舒展,因為不知道要怎么面對阮德業和李瑛華恩愛場景而緊繃的身體也徹底放松,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阮欣睜開眼的時候眼前一片漆黑,鼻尖縈繞著熟悉的男性氣息,胳膊還抱著一個......精壯的腰。
阮欣猛地抬頭,正對上傅司硯一雙漆黑的眼眸。
“醒了。”
阮欣眨了下眼,意識到自己現在整個人躺在他懷里,趕緊撐著座位從他身上爬起來,余光瞥到傅司硯大腿上有一個鮮紅的唇印,不用猜都知道是自己剛剛躺他腿上蹭上去的,臉色尷尬的說:“我剛剛睡著了。”
所以怎么到他懷里的她也不知道。
傅司硯嗯了一聲。
阮欣道:“你怎么不叫醒我啊?”
傅司硯偏頭,“為什么要叫醒你?”
因為我躺你腿上了啊。
傅司硯順著她的視線目光落到自己大腿的唇印上,眸中掀起一抹笑意,而后又若無其事的移開目光。
阮欣見他像沒看見他大腿的唇印一樣,伸手指了指說:“要不要換條褲子,我記得車上有一套你的衣服。”
傅司硯道:“你確定?”
阮欣回頭看了眼車后面精致的服裝袋,點了下頭,“確定啊。”
這有什么好確定的,出門在外偶爾會遇到突發情況弄臟衣服,或者突然要出席重要場合,所以家里的車上都會預備好兩人的衣服以備不時之需。
“你確定要讓我現在當著你的面換褲子?”
“......”
阮欣嗆了一聲,急忙解釋,“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傅司硯聲音低沉,“阮欣。”
“如果你想看,也可以。”
阮欣唇角抖了抖,“不用了。”她并沒有很想看。
阮欣說完就扭頭看向車窗外,車廂內異常安靜,阮欣從小在東城區長大,對這一片很熟悉,估摸著還有十幾分鐘的路程就到了,拿起手機想看看臉上的妝,剛摁亮手機,手機就連續收到王莉好多條消息。
【欣欣姐快看,阮書雅達衡千金的身份瞞不住了,網上今天又拍到她去裕隆莊園的照片了。】
【還好李總直接把年終特刊人選定為阮書雅了,不然咱們就真的要白忙活一場還得罪集團長公主了。】
阮欣看到王莉發過來的消息,臉色就沉了下去。
點開王莉分享過來的鏈接,鏈接內容是一個娛樂博主一個小時前發的,文案是阮書雅現身頂級豪宅為達衡董事長慶生,真豪門千金,不努力就要回家繼承千億家產的富二代,現實版瑪麗蘇小說女主。
底下配的幾張圖片,拍攝距離有點遠,但像素很清晰,照片里阮書雅一身紅色風衣從一輛賓利上下來,臉上戴了個墨鏡,手里提了一個蛋糕,笑容滿面。
還有一張圖片放大阮書雅提著蛋糕盒子的手,特意圈出她無名指上戴的鉆戒。
明星和豪門這兩個結合起來一直都是網絡爆點。
阮書雅從出道起立的就是白富美認人設,網上發起的娛樂圈背景最強大無人敢潛的女明星話題下,她次次上榜,就連她的粉絲也因為她的“身份”自覺高人一等。
但也有不喜歡阮書雅的網友說阮書雅的白富美人設只是炒作,因為阮書雅在節目上的言行舉止一點都不像從小富養長大的千金大小姐。
有關阮書雅的話題了經常能看到粉絲在和黑粉吵架,爭執阮書雅的家世背景。
這幾張曝光出來的照片算是為阮書雅的身份添了石錘,她粉絲看她手里提著蛋糕出現在裕隆莊園,就去網上搜了達衡董事長的生日,發現阮德業的生日剛好是今天,而且阮家住在裕隆莊園的事早就不是什么秘密,現在評論區里基本上都是阮書雅的粉絲在里面吹噓阮書雅達衡千金的身份,當然不排除有水軍。
最讓網友羨慕的還不是她集團千金的身份,所有人都知道達衡集團和盛元集團聯姻的事,如果阮書雅是達衡千金,就代表她老公是盛元總裁傅司硯,那個號稱看一眼就會讓人淪陷的男人。
阮欣壓著火繼續向下看評論,搶她爸就算了,居然連她老公都想搶。
前排都是水軍和阮書雅的粉絲,后面才陸陸續續的出現路人的評論。
【臥槽,傅太太就長這樣?】
【怪不得網傳傅總和傅太太關系不好,這女的顏值配傅總也太低了點吧。】
【看來真的是沒有感情的商業聯姻了,希望兩人能夠早點離婚,傅總獨美。】
【有錢真好,長成這樣都能嫁給傅司硯。】
【心疼傅司硯。】
【我心中的傅太太不長這樣。】
本來就不長那樣。
阮欣正在刷評論,夏依彤的消息也發了過來。
夏依彤:【欣欣,微博上關于阮書雅的消息你看到了嗎?”】
阮欣:【嗯,剛看到。】
夏依彤:【這白蓮花真是絕了,那照片一看就是她自己找人拍的,狗仔根本進不了裕隆莊園,以前含沙射影炒作自己白富美人設就算了,這次居然敢這么明目張膽炒作自己是達衡千金,還蹭了你老公的熱度,也太不要臉了吧。】
夏依彤氣的覺得打字太慢,又連發了幾條語音過來,因為在車里,傅司硯和司機還在,沒帶耳機不方便聽,阮欣讓夏依彤打字。
夏依彤:【我想發微博diss她,揭露她的虛假的嘴臉,雖然我粉絲不多,但我好歹也是個女明星,網友肯定會相信我說的是真的。】
阮欣知道夏依彤說想的時候,就說明已經決定要做了,她現在心情已經平復了下來,淡定的打字。
【你不要沖動,她現在只是買營銷號炒作自己的身份,并沒有親口說過自己的身份,就算你曝光了她,網友相信你,她也可以賣慘把責任推脫給營銷號,吸一波粉,但你肯定會因為這事影響路人緣。】
夏依彤:【難道就這么由著她炒作?你還是我認識的阮家大小姐嗎?這都被人欺負到頭上了還不反擊。】
阮欣:【你覺得我是那樣的人嗎?】
夏依彤:【你打算怎么辦。】
阮欣:【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車子駛入阮宅院子里,緩緩停下。
阮欣收了手機,抬起頭,發現傅司硯正側頭看著她。
“看我干什么?到了,下車吧。”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準備推門,傅司硯喊了一句,“等等。”
阮欣轉過頭問,“怎么了?”
傅司硯垂眸,盯著她巴掌大的臉蛋,俯身過去,捏住她的下巴。
阮欣嚇了一跳,以為他要親自己,伸手抵住他的肩膀,慌張的語氣里帶著威脅,“現在是在阮家院子里,到處都是保鏢傭人,你別亂來啊。”
傅司硯唇角微翹,單手伸到她的包里摸出一支口紅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