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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倔強(qiáng)的背影不經(jīng)意觸動了他的某根心弦,只撥弄了一瞬,未等他細(xì)細(xì)回味,便已歸于寧靜。
陸燕爾將兩件物什遞給陳氏,陳氏隨意將鸞鳳玉佩扔在桌上,雙手捏著聘書當(dāng)著陸燕爾的面,做勢要撕。
“陸家和侯府的婚約,就此作罷!”
“母親,且慢。”
顧辭及時出聲,抬腿跨過門檻,疾步走上前,取過陳氏手中即將被撕碎的聘書。
“阿辭,你要做什么,這種不安于室的女子娶不得。”陳氏驚呼,擔(dān)憂顧辭被美貌所惑不同意退婚,畢竟陸燕爾長得過分美,還是最得男人憐惜的那種臉。
顧辭寬慰一笑:“母親,孩兒自有分寸。”
跟著顧辭進(jìn)來的還有知府的公子哥兒程楚河,風(fēng)流倜儻,儀表堂堂,笑嘻嘻地對著陳氏拜了拜:“夫人,幾日不見,您又變年輕了。”
陳氏對這種不學(xué)無術(shù)吊兒郎當(dāng)?shù)墓痈鐑簺]好感,哼了哼,算作回應(yīng)。
程楚河嘻嘻一笑,也不惱,很自覺的找了個位置坐下,擺好姿勢,準(zhǔn)備繼續(xù)看戲。
今天真來對了,竟有女子要退阿辭的婚。
有意思。
只是——
那個揚(yáng)言要退婚的小姑娘怎么盯著阿辭,看的目不轉(zhuǎn)睛呢?
☆、第3章 喂,別哭了滴水穿石,能不能將小姑娘……
“我不會反悔!”陸燕爾堅定道,“我不確定‘他’是否能娶我,但我不會背負(fù)其他人的婚約,我要清清白白的與‘他’在一起。”
顧辭眸光動了動,直視著陸燕爾的雙眼,再問:“這個婚,非退不可么?”
陸燕爾目露迷茫,似乎顧辭不該有此一問,他心儀的人是他的表妹,而她的存在,她的婚約,她的死都只是為了他的情路增加一點(diǎn)坎坷,或是助力,順便也成了他們以后吵架的借口而已。
女主表妹哭:“你當(dāng)初娶過妻,我不是你第一個,也不是你唯一的妻子。”
男主顧辭哄道:“乖,當(dāng)時我有苦衷,你知道我一直愛的人是你,從小到大,心里裝的都是你。我的現(xiàn)在,我的未來都是你!”
瞧,這就是她的價值。
“對,這個婚非退不可。否則,民女只有大婚之日血濺婚堂!”陸燕爾面色微冷,恨聲道。
顧辭雖困惑陸燕爾為何會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味道,但陸燕爾如此執(zhí)著于心上人,他亦不好橫刀奪愛。
揚(yáng)手一撕,聘書變成碎紙片紛紛揚(yáng)揚(yáng)灑下。
“如你所愿,從此,你我婚嫁各不相干。”清清潤潤的聲音染上了些許涼意。
顧辭又命人取來他這邊的婚書,同樣在他掌心化作碎片,陸燕爾和顧辭的姻緣就此徹底斷了。
陸燕爾如釋負(fù)重。
“陸小姐,聘禮也不必退了,就當(dāng)是償還陸秉坤當(dāng)年的救命之恩。”陳氏眉開眼笑,婚退了,也挑不出侯府的錯,心情甚是舒暢,但轉(zhuǎn)眼看到顧辭意味不明地看著陸燕爾,又不禁勃然大怒,翻臉無情道:
“哪里來的狐媚子,給我逐出侯府!”
“告辭。”
陸燕爾小臉白了白,轉(zhuǎn)身,挺直腰桿,跨出了門。
顧辭擰眉:“母親,你……”
“阿辭,陸燕爾已經(jīng)不是你的未婚妻,便與侯府再沒任何關(guān)系,我不疾言厲色些,萬一她日后被情郎拋棄了,又反過來賴上你怎么辦?”陳氏一臉不屑,眼角譏誚,“以陸家小姐今日所為,不是沒這種可能,這件事暫時算翻篇了,你就別操心了,母親日后給你相看更好的女子。”
天邊烏云翻滾,電閃雷鳴,暴雨驟然傾盆而下,來勢洶洶。
陸燕爾本想在屋檐下躲躲雨,可侯府的人半點(diǎn)不通融,說是趕人,便真拿了根木棍,像趕野狗一樣,將她逐出了府。
下人嘴里還不干不凈的罵著,“幸虧這水/性楊花的女人沒嫁到侯府,要不然我們世子爺可虧死了。”
“不就是仗著縣令爹救過我們侯爺,也不至于這么攜恩求報,隨意踩我們侯府的臉面。”
“這么不自重不自愛,也不知道還是不是雛/兒。”
婚退了,命保住了,可名節(jié)全失了。
這是她執(zhí)意退親的代價,可拿女子的名節(jié)肆意編排,污言穢語盡數(shù)潑到她身上,陸燕爾仍舊承受不住。
不出一天,她的壞名聲將傳遍整個江州城,可謂是聲名狼藉。
雨水打濕了衣裳,模糊了視線,陸燕爾心里戚戚然,瑟縮著冰冷的身子,蹣跚著腳步,朝著看不清的方向,踽踽前行。
“自毀名節(jié),值得嗎?”
一把油紙傘突然遮在了頭頂,為她擋住滿身風(fēng)雨,耳畔伴隨著清潤溫柔的嘆息。
陸燕爾心神一震,抬頭,看著白衣似雪的儒雅男子,一字吐出:“值。”
名節(jié)哪有性命重要。
“你大可選擇逃婚,于你,損失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