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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對我做了什么!”樓君炎鳳眼倏的一睜,打斷了她未說完的話。
陸燕爾唇瓣張合了兩下,眼里滿是驚詫地盯著已經睜開眼的樓君炎,吶吶的,“你。”
樓君炎踱步朝她走來,鳳眼微挑,盡顯風流輕/佻之意:“難道你不是問這個?”
陸燕爾心里惴惴不安,喉嚨像被什么突然扼住,只覺得這人跟昨日完全不同,就像全然變了個人似的,今日做派像極了調/戲良家少女的浪蕩公子。
☆、第6章 清白你昨晚宿在哪里?
“我是想死,但我更想要你去死!”陸燕爾擦了擦眼淚,才不要當著人渣的面哭,冷冷道,“你堂堂一個客棧老板,長得人模狗樣,卻是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銀賊,我這就去報官,看你如何在江州城立足。”
說著,轉身就要出門。
樓君炎黑眸微瞇,低低的嗓音不疾不徐,似含著一抹贊許之意:“你倒是比我想象中的堅韌!”
陸燕爾加快步子,纖細的手剛打開門,就被身后的男子快步上前,砰的關上。
“別報官了,我昨晚宿在隔壁。”
陸燕爾眨眸:“?”
樓君炎聲音微沉,不容置喙:“以后,不許喝任何人的酒,你知道會有怎樣嚴重的后果,只會比今日演示的更慘!”
演示?
陸燕爾一怔。
感覺腦子渾渾噩噩,不太懂他話中之意,他是說今早這一系列的曖昧舉動都是故意演戲給她看的嗎?是要以此告誡她獨自與陌生男子喝酒是多么危險的一件事嗎?
細思極恐,陸燕爾越思越后怕,以往爹娘也曾告誡過她酒不是好東西,切莫貪杯,尤其是男女獨酌更是大忌,可她昨日卻盡數拋諸腦后,忘了個干凈,任由自己喝醉了。
若他真是壞人,恐怕她已經萬劫不復了。
果然爹娘的說教,遠比不上方才的身臨其境讓她記憶深刻。
“姑娘,可醒了?”是昨日送衣服的丫鬟在敲門,“公子特意吩咐奴婢為姑娘備了早膳。”
陸燕爾正要說讓晚點再送過來,樓君炎卻率先開了門:“端進來。”
那丫鬟顯然沒料到樓君炎也在,異常驚訝:“公子也在?”
樓君炎冷著臉嗯了聲,揮袖跨過門檻,身子猛地一僵,側頭看向身后的人,微惱:“作甚?”
寬大的衣袖被小姑娘素白細膩的手緊緊攥住,小姑娘仰著臉看他,一雙水蒙蒙的眸子好看極了,軟軟糯糯的聲音也甚是悅耳:“謝謝。”
“不必。”樓君炎神色淡淡。
陸燕爾面露遲疑,又道:“你是個好人,是我誤會了你。”
“嗯。”
樓君炎依舊沒什么表情,自己雖不是壞人,可也算不上好人,究竟是小姑娘太單純,還是他最近真是閑出病來,竟然從個半大的小姑娘身上找到了些許樂子。
扯了扯袖子,沒動。
樓君炎冷道:“放手。拉拉扯扯成何體統!”再是無趣,也不會再而三的去逗弄個小姑娘。
逗一次是意趣,多了就生煩,如他養的小貓兒,偶爾逗逗趣味橫生,經常逗弄也就那樣。
膩。
陸燕爾沒有松手,反而面露驚奇,他剛才對她那般放肆的舉動做來理所當然的很,沒覺得有失體統,如今她只扯了他袖子而已,反倒覺得她不妥。
怪哉!人怪,脾氣也古怪!
一掃起床時的陰霾,連帶侯府的委屈和羞辱都不見,陸燕爾眉眼彎彎地笑:“你說不許喝任何人的酒,如果,那個人是你呢?”
“萍水相逢,沒有下次。”
話音一落,樓君炎以手作刃斬斷衣袖,大步離開。
陸燕爾緩緩攤開手掌,看著掌心那半截斷袖,眉眼彎起的弧度更大了。
送飯的丫鬟已經將飯菜擺好,飯菜的香味陣陣撲鼻而來,惹得陸燕爾空空如也的肚子大唱空城計,是了,昨日并沒吃多少飯,今早起來又受了這么大的驚嚇與鬧騰,所剩精力了卻如無。
此時,唯有填飽肚子才最要緊。
“姑娘,你且用膳,奴婢收拾一下屋子。”
陸燕爾頷首,面帶微笑而矜持,腳步卻未見半分矜持,快步走到桌邊,執起筷子,直到滿口充斥著濃郁的玫瑰花糕味,才滿足地瞇了瞇眼。
又夾了塊糯米團子,陸燕爾微微皺起鼻子,轉向忙碌收拾屋子的綠衣丫鬟,看著滿地狼藉,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你……”
丫鬟抬頭:“姑娘,有何吩咐?”
“額,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翠珠,主要是伺候公子衣食起居。”
“好名字。”陸燕爾笑了笑,“翠珠姐姐,你等一會兒再收拾吧。”
翠珠面露不解,陸燕爾指了指桌上的菜,說道:“招灰。”
“是奴婢思慮不周。”翠珠一臉歉疚,慌忙停下手中動作,“公子不喜屋子雜亂,奴婢一時情急便沒顧慮到姑娘用膳的問題,請姑娘不要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