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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林之泉走了以后,朱一銘仔細地思考了一會,覺得這件事情,應該不會對自己產生什么不良的影響,反而是一次鍛煉的機會。朱一銘手頭上有關于三陽河的資料,三陽河是恒陽境內燕杭大運河的一個分支,河雖不長,但卻是當年恒陽先輩們一鍬一鍬開挖出來的,現在大家看到她受到了污染,自然心痛。如果能調查清楚三陽河受污染的原因,及時進行治理的話,也算是造福一方百姓。朱一銘從得知自己即將將步入官場起,就給自己定下了一個目標:做實事,當好官。
盡管通過自己的分析,覺得沒什么問題,朱一銘海還是不放心,拿起電話,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肖銘華。肖銘華的分析和朱一銘差不多,即使林之泉想要整朱一銘,在這件事情上,應該也做不出什么文章出來。至于說,潘亞東負責牽頭處理三陽河污染的事情,也沒有任問題,農村工作本就在潘亞東的分管范圍內。最后,肖銘華還告訴朱一銘,三陽河的污染主要來自于上游的幾家大型的工廠,主要分布在小紀、惠村、夢梁這三個鄉鎮境內。
下午一上班,朱一銘就把早餐林之泉來過的事情告訴了李倩。這事上,朱一銘可沒有聽林之泉的,李倩畢竟是秘書科的科長,有事及時匯報,這是對領導最起碼的尊重,朱一銘自然不會犯如此低級的錯誤。李倩聽后也沒有說什么,只是囑咐朱一銘一定要認真完成這項任務,寫完后,自己如果吃不準的話,可以請胡書強把把關,到時候她會去和胡書強說。朱一銘真心地向李倩道了謝,剛轉身準備離開,李倩又說:“那稿子我已經幫你給歐陽曉蕾了,不過她說還有點問題,約你晚上七點,在雨帶畫廊里交流一下。”
“晚上我還有事。”
朱一銘連忙說道,“我現在就去一下團委。”
“你還是別去了,歐陽和她們部長去泯州開會了,要到傍晚才能回來。你有什么事情提前去處理一下,晚上就去一下,她這稿子明天等著要呢。”
李倩心里還真佩服歐陽曉蕾,她說朱一銘要是推脫的話,就用這么這么和他說。
第008章 調研遭遇
李倩其實也挺搞不懂歐陽曉蕾的,平時她可是眼高于頂,雖說離過婚了,但身邊可不乏追求者,有官家公子,也有商界精英,可她根本理都不理人家。夢梁鎮黨委書記李賀天的二弟李賀云就是她的仰慕者,李賀云不僅長得高大帥氣,而且自己還開了一家建筑公司,身價好幾百萬,是恒陽縣出了名的鉆石王老五。李賀云給她送了一個月的花,每天九十九朵,她硬是沒答應人家吃一頓飯,把李賀云氣得發誓一定要找個比歐陽曉蕾漂亮的。最后,終于在應天搭上了一個不知是三線還是四線的小明星,花了好幾十萬,娶回了家,很是得意了一番。
朱一銘聽后,知道沒有辦法拒絕了,只好點頭同意。他轉身的剎那,看見李倩從包里掏出了個黑色的小磚頭,摁了幾個鍵后,低身說道:“沒問題,搞定了。”
朱一銘一聽,自己居然被一個女人搞定了,真是郁悶。
朱一銘早早吃完了晚飯,來到雨帶畫廊才六點四十五,要了壺龍井邊喝邊等歐陽曉蕾。朱一銘仿佛又回到了大學時光,自己也如今天一般,經常在大學旁邊的那家咖啡廳里等李琴。正當朱一銘沉浸在初戀的回憶中時,耳邊響起了一聲小聲的咳嗽,抬頭一眼,只見一個身著淡綠色的身影立在自己的面前。朱一銘頓時呆住了,眼前的女子美目低垂,兩腮淡紅,玉臂粉嫩,最要命的是女子胸前的兩座突起,近在眼前,使人忍不住想伸手把玩一番,只覺自己身體的某個部位立刻膨脹起來。
歐陽曉蕾對朱一銘的表現非常滿意,自己花了近一個小時功夫的打扮,總算沒有白費,強忍著笑,輕輕地問了聲:“可以坐下來嗎?”
朱一銘連忙站起身來,右手伸出,做了請的動作,“歐陽部長請坐!”
歐陽曉蕾把黑色的挎包卸下來,和手上拎著的紙袋一起放在了桌子上。服務員走過來,問道:“小姐,請問您要點什么?”
“一杯奶茶!”
歐陽曉蕾隨口說道,抬頭一看,竟發現朱一銘正在極力忍住笑,那樣子很是怪異,于是奇怪地問:“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對嗎?”
朱一銘一口氣沒逼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怕歐陽曉蕾誤解,連忙把上次遇到秦海麗和鄭璐瑤的事情說了出來。歐陽曉蕾聽后,也是撲哧一聲,隨后說:“想不到小姐還有那樣的意思,以后再也不要聽到別人叫自己小姐了。”
朱一銘連忙保證自己以后絕對不叫。
本以為兩人單獨見面會比較尷尬,想不到竟由這個話題變得熟絡起來。等歐陽曉蕾喝了兩口奶茶,朱一銘問道:“歐陽部長,不知道那個稿子還有哪些問題?”
歐陽曉蕾聽后,假裝生氣道:“怎么總是歐陽部長,歐陽部長的,想調到我們團委來啊?”
朱一銘一聽,心想,不叫歐陽部長,那我該叫你什么呢?歐陽曉蕾接著說道:“你不是叫李倩李姐嗎?我可比她大,你也叫一聲姐吧.”“歐陽……”
這兩個剛出口,頓覺兩道道憤怒的目光掃了過來,朱一銘連忙改口道:“曉蕾姐,那稿子還有什么問題?”
歐陽曉蕾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那稿子倒沒什么問題。”
“沒什么問題,那你……”
朱一銘聽后一陣狂汗,頓時有了小紅帽遇見大野狼的感覺。
歐陽曉蕾接著說道:“那稿子寫得很好,我們書記很滿意。為了表示感謝,我給你帶了點東西。”
說著拿過了那個紙袋,遞給了朱一銘。
朱一銘連忙推遲道:“曉,曉蕾姐,不用了,你上次幫了我那么大的忙,我還沒有感謝你呢。”
“這些東西我也不花錢,都是從我爸那拿的。上次的事情,你要感謝我可以啊,改天請我吃飯,我們一碼歸一碼。”
歐陽曉蕾狡猾地說。
“那,那……這東西我可真不能要。”
朱一銘把那紙袋推向了歐陽曉蕾那邊。
歐陽曉蕾假裝生氣地說:“怎么,就這么看不起姐姐啊?東西我反正給你了,你要是不想要,就把它扔了。”
說著,把紙袋用力地往朱一銘這邊一推。
朱一銘一看,真不知道如何是好,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心一橫,客氣地說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謝謝曉蕾姐,改天我一定請你和李姐吃飯。”
朱一銘怕引起歐陽曉蕾的誤會,把李倩也捎帶上了。
歐陽曉蕾倒是毫不介意,開心地說道:“那我就等著了。”
又聊了一會,朱一銘推說明天還有事,準備回宿舍了。歐陽曉蕾說要送他,朱一銘說不用了,這次歐陽曉蕾沒有堅持。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朱一銘掂量著手上的紙袋,加上透過昏暗的路燈光,看到紙袋里面的長條形包裹,感覺到應該是兩條香煙,還有一個近似于正方形的小盒子就不知道是什么了。朱一銘心想:“等這個月的工資發了,一定請她們好好搓一頓,把這個情給還掉。”
朱一銘回到宿舍以后,迫不及待地打開紙袋,畢竟好奇之心人皆有之。拆開包裝以后,朱一銘頓時傻眼了,那是兩條香煙沒錯,但居然是中華的,要說以前抽倒也抽過,張揚經常從他老子順一兩包來,兄弟三人便聚在一起開開洋葷。那純正的煙味,沁人心脾,絕對不是一般香煙所能比擬的。臨走前,哥哥給的兩包,自己只舍得抽了兩支,其余全都奉人了。要說成條的中華,朱一銘還真是第一次看見,當然商店里的除外。再看看那小盒子里的東西,更是讓朱一銘心跳不以,竟然是一臺摩托羅拉的漢顯中文機,市價在兩千二左右。朱一銘由于動了買傳呼機的念頭,所以近階段對它比較關注,本來準備等拿到工資,再加上身邊的湊湊,買只數字機就心滿意足了。現在,真可謂是大大的驚喜。撫摸著bp機光滑的外表,再看看中華煙那動人的紅色,朱一銘陷入了沉思,自己和歐陽曉蕾素昧平生,就算幫她寫了一篇文章,也不至于得到如此豐厚的報酬啊,要知道在這之前,她可還幫了自己一個大忙呢。要知道此時,朱一銘每月的工資也就四百多元,這個小紙袋里的東西可相當于朱一銘半年的工資了。這也太貴重了,絕對不能收,于是,連忙轉身下樓向公用電話亭跑去。
來到街邊的一個小商店里,拿起那紅色的公用電話,照著上次歐陽曉蕾給的號碼,朱一銘撥通了她的電話。電話接通以后,朱一銘表示歐陽曉蕾送給自己的禮物太過貴重,自己不能收。歐陽曉蕾卻說,那香煙是從他爸爸那拿的,家里還有不少,省得毒害他父親的身體,而那呼機是她媽媽去應天開會的時候,客戶送的,放在家里也沒有用,送給朱一銘,正好可以發揮它應有的作用。朱一銘聽后,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只好一再地表示感謝,最后歐陽曉蕾還開玩笑的說,等著有人請她吃飯呢。掛了電話以后,朱一銘知道,雖然歐陽曉蕾說得冠冕堂皇,顯然是怕自己一個大男人出于自尊不愿意接受她的饋贈,心里更加覺得對方對自己的一絲情愫,真是剪不斷,理還亂。算了,不管了,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順其自然吧。
回到宿舍,研究了一下bp機的說明書,其實也很簡單,一會功夫就完全掌握了,還不忘設置上了鬧鐘,上次買的那小鐘不咋地,不夠準時。臨睡覺之前,點上了一支大中華,美美地享受了一番,你還別說,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這和白塔山真不可同日而語。
第二天一早,到了辦公室以后,李倩就問朱一銘的呼機號碼,朱一銘老實地作了回答,胡書強聽后,不陰不陽地來了句:現在年青人就是不知道節儉。看到李倩的臉色一沉,他連忙解釋道:“我說的是剛畢業的年青人。”
要知道李倩也剛二十五,符合他說的年青人,況且李倩用的可是大哥大,豈不是更不知道節儉?大家都知道他的性格,李倩和朱一銘也就懶得和他計較。
朱一銘告訴李倩自己這幾天準備去小紀、惠村、夢梁這三個鄉鎮進行調研,李倩說自己會和這三個鄉的環保辦聯系,讓朱一銘有什么問題可以和他們聯系。出了縣委辦,朱一銘直奔車站,到那以后,恰巧有一輛到小紀的車準備開,于是就直接上去了。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顛簸,朱一銘到了小紀鄉。出了小紀車站,就是三陽河大橋,站在大橋上往下看,三陽河的水還是比較清澈的,雖然有些漂浮物,但總體看上去,水質還是不錯的。朱一銘決定先去小紀鄉的環保辦。
下了三陽河大橋往前大概三百米左右,就到了小紀鄉政府,朱一銘來到位于一樓的環保辦,里面有一男一女兩個工作人員。朱一銘拿出自己的工作證,說明了來意以后,那名女工作人員對坐在后面的那位四十多歲的男工作人員說道:“郝主任,縣里的領導來了。”
那姓郝的主人此時仿佛才發現有人進來似的,站起身來,連忙說道:“原來是縣里的領導啊,歡迎歡迎!”
朱一銘看后心里雖然很不爽,但也不得不與對方虛與委蛇,畢竟自己的調研,還需要他們的幫助與配合。于是,掏出根中華遞給郝主任,郝主任夸張地說道:“領導抽的真是好煙啊,我的都不好意思朝外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