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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滿不在乎地說道:“代堂主那么忙, 總不會時時刻刻都盯著海納居的動靜罷?!?
“那巧了, 海納居的動靜我還真時常留意, 尤其是在千雨姑娘身上,一直放著我的引蹤蟲。”
一道突兀的淡漠女聲穿插入了兩位男子的中間。
那木堂弟子表情驚愕地看向了突然出現(xiàn)的紫衣女子,眼神示意了同伴快溜。
青年愣了一下, 還沒反應(yīng)過來, 后頸便被一股真氣提起,身體失重般向前飛著,在一處河塘中墜落濺起了水花。他回過神來, 衣裳皆被涼水浸泡,幾只大白鵝嘎嘎嘎地受驚撲扇著翅膀一哄而散, 待他從河塘畔哆嗖地爬上岸,連個咒法都還未念出,雙腳猛地被個繩套拴住系在了一棵結(jié)實(shí)的槐樹枝椏上。
青年倒立懸空在枝椏上搖搖晃晃, 看著眼前仙姿佚貌的紫衣美人,被驚艷了一下, 隨即緊張吞了下口水, 說道:“微蔭姑娘,天樞樓有規(guī)則不得內(nèi)斗殺人, 你若是對我動了手,那,那, 就是違反了天樞樓的規(guī)矩!”
穆微蔭的手輕輕一劃, 將一枚符貼在了那青年的背上, 他的丹田修為海瞬間便被鎖住。
一只大白鵝蹦到了她的身側(cè)拿著腦袋拱了拱她的手臂。
穆微蔭蹲下身,將幾根仙草喂到了大白鵝的嘴里,“大白,我這些日子拿著仙草喂你,長肥了不少。”
大白鵝興奮地振翅,嘎嘎嘎叫著,似是對穆微蔭給予的食物很滿意。
穆微蔭摸了摸那大白鵝沉甸甸的肥碩軀體,墨眸若有所思,大白被她精心養(yǎng)了那么久,長膘了是時候宰了,給千雨姐姐燉補(bǔ)湯喝了。
青年看著面前的紫衣女子摸了摸那只大白鵝的頭,又喂了些飼料,有點(diǎn)不解她的行為。她將他吊在這里一句話也不說,卻先去照看河塘里散養(yǎng)的大白鵝,難道他一個人還不如一只鵝顯眼?
大白鵝吃下了仙草后,便搖搖晃晃走到了他的底下,抬起扁扁的嘴朝著他的臉啄去。
青年嚇到了,連忙想催動真氣避開,但修為海已然被鎖住,他只能憑借著腰力腳拼命一蹬身子朝上躲開了那只大白鵝的襲擊。
穆微蔭皺著眉頭擇了一塊勉強(qiáng)算干凈的草地上打坐,她看著那青年苦不迭言地上跳下竄的,閉眸安神說道:“聽聞你在南淵島就喜歡和同門師妹玩親親,大白是個好靈寵,你喜歡玩這個游戲,大白它會陪著你一遍一遍的玩,直到你玩厭了為止?!?
青年的腰發(fā)軟發(fā)酸頭部暈眩,那頭大白鵝似乎對他產(chǎn)生了興趣,興奮不已撲騰著翅膀向上躍嘎嘎嘎亂叫,他本想就這么兩眼一閉昏死過去,但偏偏那大白鵝扁扁的嘴差點(diǎn)咬上他那張俊臉。
一想到他的臉要開花,他迫不得已地又拼命向上竄。
嘎嘎嘎,大白鵝看著那青年又狡猾地躲了過去,又撲騰著跳了起來,主人說了!咬到那人的臉,今晚就加餐。
一人一鵝上上下下你來我往,“玩”的不亦樂乎。
“阿蔭,你這么急匆匆的把我叫來,是今日我們要早些出樓了嗎?”
林千霜拿著傳喚符御劍而下,腳步匆匆的走來,她一臉懵逼地看著眼前有趣而詼諧的畫面,吊在樹上的那位青年頭朝地反復(fù)做著仰臥起坐,而一只白鵝則撲著翅膀蹦跳著嘎嘎嘎叫著,似乎是在督促那個青年做的快點(diǎn)。
她越走近,那個被吊在樹上的青年的面孔看得越清楚,正是方才被她的威脅嚇走的那位師弟。
“師弟這是在練功?”
林千霜看了眼吊在樹上的青年,轉(zhuǎn)頭朝著在地上打著坐氣定神閑的穆微蔭問道。
穆微蔭嗯了一聲,站起身挽住了林千霜的手臂,兩人朝著納海居的結(jié)界出口往外走,她慢悠悠說道:“這位師弟為了度過修煉瓶頸,還特地從南淵島跑來納海居討教于我,他這般刻苦,我作為代任的堂主又豈能怠慢了他,自然是助他一臂之力了?!?
林千霜轉(zhuǎn)頭看了那位冷汗淋漓幾近虛脫的青年,又看了眼那只咄咄逼人的大白鵝,她敏銳地察覺到了一道黃符,她心里頓時了然,這是在給她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