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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雞的狐貍自有狗咬,”瀛澤瞪他,“我可不想咬一嘴狐貍毛。”
“大人昨天已經咬過了,”鳶淡淡一笑,看了眼身旁的沈筠,“再說按照大人的意思,豈不是說沈大俠是雞?”
旁聽的沈筠忍不住笑出聲來,看見瀛澤的臉色越來越陰沉,他才開口安撫:“好了,早飯在廚房,快去吃吧。”
瀛澤卻不走,他盯著鳶冷冷道:“小狐貍,你傷了大叔,這筆賬我早晚會算。”
昨晚冷厲的氣勢似乎又回來了,鳶卻沒有被他壓住,他吞下最后一口粥,繼續笑著說:“請。”
“那我就不客氣了。”瀛澤被他輕描淡寫的態度惹怒,手已經攥成了拳頭。
“瀛澤……”沈筠忍不住插話,卻被鳶打斷了。
“聽我說完,”鳶臉上笑容依舊,眼色卻突然有些空茫,“要打要殺隨便,只是……別趕我走。”
鳶的來歷和意圖,那天他并沒有說清楚,瀛澤和他也沒打成架,因為說到一半,他就昏了過去。
之前的優雅淡定全是強撐,他的傷太重,說完這些已是極限,直到晚上沈筠替他換藥的時候,還是沒有醒來。
帶血的紗布被揭開,發出撕扯皮肉的可怕聲響,內傷之外,他白皙纖長的身子上幾乎遍布傷口。除去刀傷劍傷,前胸至小腹有一大片血肉模糊的擦傷,之前還混著砂石血泥,像是被人生生在地上拖過,上臂和大腿內側全是細密的血點,細看來竟是針刺出來的。而最嚴重的,是自腿間蜿蜒而下的污血,沈筠昨夜分開他的雙腿時,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
那時瀛澤并未注意,這次卻看得清清楚楚,也不禁沉默了下來。
“全是虐傷……”沈筠嘆了口氣,把動作放得更輕,“他到底是從什么地方逃出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晚上如果能上網就還有一更。
故事其實快結束了,可是以我絮叨的程度。。。完結還早。。。
47、中元番外之祭
...
沈筠出門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黃昏時下過一點雨,入夜后就停了,月亮出來,給小鎮的街道和屋子都鍍上了一層淡淡的白。風有點涼,吹來一絲略帶潮濕的煙氣,沈筠站了一會兒,將手中的東西放在地上。
這是個小小的十字街口,街邊幾堆紙灰被風吹散,露出里邊燒成焦黑的果品。四周很靜,煙也早散得差不多了,空氣透出些雨后獨有的清涼。地上還有些濕,沈筠蹲下來將染了潮氣的紙點燃,在明明滅滅的火光中沉默了許久。
逝者有知那些沈筠是不信的,但他還是和鎮上的人們一樣,在七月十五的時候出來燒紙祭拜。心里有些空,也沒有太明顯的痛的感覺,因為他知道懷霜不在這里,甚至……不在任何一個地方。
不在就是不在了,不論怎樣懷念都無法挽回,雖然午夜夢回的時候會記得,吃飯的時候會記得,倒酒的時候會記得,但他依然知道這些小小的紙錢,是不會成為呼喚那個人媒介的。
無非是自欺吧……他在心里略微有些自嘲地說,將最后一張紙錢填進火里。
就在火將熄的一刻,起風了。
帶著余溫的紙灰被風卷起,四散而去,沈筠最后看了一眼,起身離去。就在這時,紙灰卻忽然有生命一般騰空而起,在他面前旋轉成了一個小小的漩渦。
風是迎面吹來的,長袍被吹得向后飄起,但紙灰打的旋兒卻絲毫不受影響,固執地在離地半尺的地方盤旋著。
四周越發安靜,紙灰太輕,被吹起來的時候沒有任何聲音。
地上最后一絲火星也熄滅了。
有云飄過,月色忽然變暗,早早沉睡的小鎮街道上沒有別人,也就沒有人看見沈筠此刻的神色。
“地下有知么……我從來都不信……”他喃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