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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我,一切都會好的~~
62、五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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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三、
瀛澤的身體顫抖得越來越厲害,披散的黑發(fā)間露出的一點雪白脖頸不知何時變成了血紅色,空氣中開始彌漫著一種燒焦的味道,很腥很嗆,仿佛血液都燒沸了燒融了,只剩一片滾燙的焦黑。
沈筠腳下的血卻依然平靜地流淌著,平靜得讓人恐懼。他一聲不吭,仿佛一個蒼白的人偶,臉上身上全是觸目驚心的血跡。
瀛澤忽然不抖了。
像是察覺到了什么,跪在他身后的哥哥忽然掙扎著起身。“不要!”嘉澤面色慘白地大喊一聲,一掌向瀛澤的后頸劈了過去。
公子竟也沒有攔他,只是縱身而起擋在天君面前,看著那掌飛快地劈下去。
嘉澤只恨不能再快一些。
這一切盡在電光石火之間,片刻之后瀛澤用眼角余光看見嘉澤和公子被天君摔到一邊,哥哥臉上有血,卻還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記憶中從來沒見過他這個樣子。
驟然失態(tài)的哥哥、毫不留情的一掌,以及即將沸騰著洶涌著仿佛要破體而出的什么東西,讓瀛澤隱隱明白了什么,但已經(jīng)太遲了。
真的太遲了。
不遲又如何……就算早知道也一定控制不住自己吧。瀛澤最后看了一眼大叔滿是血污的臉,從心底一路竄上來的劇烈疼痛成了他心底最后的一絲清明。
“我早該想到的……”嘉澤越發(fā)面無人色,聲音也陡然凄厲起來,“我早該想到的!”
為什么在實力懸殊的情況下不干脆出手,為什么一定要鳶混入他們中間,為什么要折磨沈筠以做威脅,以天君的能力本來沒必要如此的,但現(xiàn)在,這些他們以為毫無意義的舉動全都有了答案。
因為……他只是想要瀛澤失控而已。
所有的心血和鋪墊全都付諸流水,什么天庭臣屬身份特殊,什么情勢所迫動手須三思,只要逆鱗之主妄動嗔念提前覺醒,這些前提就通通不存在了。
一個無法控制自己力量的巨大威脅,僅這一條,就足夠讓瀛澤去死。
即使是天帝,權(quán)衡之下也不會加以阻止的。
無妄天君把寒塘劍隨意地丟在地上,自己退后兩步拭凈手上的血,然后很從容地笑了起來。
他仿佛已經(jīng)看見這頭小龍被掐住脖子,甚至被放血抽筋扒皮的樣子了。
具體怎么做他還沒有想好,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縱有逆鱗之力,這未成氣候的小龍也不是自己的對手。
他能力低微,還根本不會用自己的力量。
看著目色如血的少年直起身子一步步走近,天君笑得更加明顯。衣袍之上云雷翻滾,黑氣浮動,他的臉上卻是一片明亮到刺眼的笑意。
他真愛這樣直接的法子,什么規(guī)矩什么顧忌,想要的就痛快下手,這才是真正的自己。深吸一口氣迎上少年劈過來的勁風(fēng),他痛快地大吼一聲,眼神微動,周身發(fā)出炫目的金色光芒。
嘉澤強撐著爬起來,卻只看見弟弟長發(fā)披散,喘息急促,起身走了幾步之后忽然瘋了一樣向無妄天君沖了過去。與此同時天光忽然暗沉如同驟雨將至,一道巨大的霹靂撕開濃黑如墨的陰霾,落在院子的正中間,激起煙塵沖天,烈火無垠。
公子一手護著嘉澤,將他從煙火中硬拉了出來。
嘉澤稚弱的身子不住顫抖,他抬眼看了看沖天大火,忽然重重地咬破下唇,將口中的鮮血噴了出去。
略帶腥氣的雨霧熄滅了火焰,院中只剩一片焦黑,碎成齏粉的青石上躺著一段被燒融的金屬,依稀是寒塘劍的樣子。
瀛澤、鳶、天君都不見了,沈筠居然還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