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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簡詫異地問道。
“對您我已經(jīng)聽聞甚久了,”菲茨威廉上校說道,他看了一眼坐在房間一角沙發(fā)上冷漠地聽著柯林斯先生恭維的自己的表弟一眼,又說道,“我可以保證對于您的贊揚(yáng)毫不夸張。”
簡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看達(dá)西先生,笑了。
“是嗎?”她笑道,“我恐怕承受不起如此高的評價。在哈福德郡我給您的表弟留下的可談不上是什么好印象。當(dāng)然,一位紳士總是會在評價女士時格外寬容的。”
菲茨威廉上校也笑了,說道:“那您可不了解我的表弟……我的表弟評價起人來只會讓人覺得言辭犀利——他是向來只說實話,從不夸張的人。而見到您更讓我證實了這一點——您完全當(dāng)?shù)闷饘τ谀馁潛P(yáng)。”
簡微微挑了挑眉,心中對菲茨威廉上校所說的來自于達(dá)西先生的贊揚(yáng)感到又好笑又好奇。
“我希望我們在羅新斯的時候可以經(jīng)常見到您。”菲茨威廉上校又說道,“我很喜歡熱烈的交談。安妮天生內(nèi)向;我的朋友在別的地方倒是談笑風(fēng)生,但是到了肯特就一言不發(fā);我姨母倒是挺能說的,但她從不要求人回答。”
簡笑了笑,沒有說話。
這時候菲茨威廉上校聽到另一邊的柯林斯先生正談到演奏和唱歌,就問簡道:“聽說您既能演奏又能唱歌,班納特小姐?”
“略懂一二。”簡答道,“但是請不要對我的技藝期待過高,那會讓您失望的。我太懶散,總不肯好好坐下來練習(xí)。”
“我肯定您是過于自謙了。”菲茨威廉上校笑著說道,“事實上,我歡迎任何形式的表演。不知我是否有這個榮幸在您在漢斯福的期間聽到您的演奏?”
“如果您堅持,我想您會有機(jī)會聽到的。”簡禮貌地笑了笑,說道。
這個時候她注意到達(dá)西先生在她和上校談話期間一直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自己——他坐的位置就在簡的斜對面,想不注意到都難。簡一開始只以為他是找了一個點發(fā)呆或者想事情,但是在接下來一段和菲茨威廉上校的交談中,她幾次不經(jīng)意地看過去,又發(fā)現(xiàn)不是那么回事,達(dá)西先生似乎就是坐在那兒,對在他跟前講話的柯林斯先生充耳不聞,反而像是在捕捉她和菲茨威廉上校的對話。
這項發(fā)現(xiàn)難免讓簡感到有些詫異,不知道是不是這份詫異放在了她的臉上,還是達(dá)西先生也注意到了她時不時朝他那里看的舉動,他突然站了起來,幾步走到他們面前,對簡問道:“我希望您的家人都身體安康。”
“他們都很好,謝謝。”簡愣了一下,說道。她有些不明白這位先生在之前碰面時不問候她,反而在這時候問候是什么個意思。
“亨特告訴我說他和您的妹妹訂婚了,請允許我送上我的祝福。”達(dá)西先生又說道。
“謝謝。”簡說道,頓了頓,她又問道,“恕我冒昧,亨特先生現(xiàn)在已經(jīng)回到倫敦了?”
“我離開前一天剛巧碰到他,”達(dá)西先生回答道,“現(xiàn)在他是否還在城里我并不清楚。”
簡點了點頭,看了看他,又問道:“我的妹妹伊麗莎白最近三個月來一直在城里。您有碰到過她嗎?”
達(dá)西先生沉默了片刻,似乎有些糾結(jié),但是片刻過后他說道:“沒有。我并無此等榮幸。”
他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簡和菲茨威廉上校,走到窗戶旁邊,研究起窗外的風(fēng)景來了。
菲茨威廉上校有些詫異地轉(zhuǎn)過身子去看了看自己的表弟,又向簡看來。
“我不知道您的家里要有喜事了。”他說道,“請允許我祝福這對新人。我知道亨特,他是達(dá)西的好朋友,風(fēng)評一直很好,我敢肯定您的妹妹嫁給他,一定會非常幸福的。”
“謝謝,”簡答道,“我也一直這么相信著。”
只可惜本來可以那樣幸福的應(yīng)該有兩個人。她在心中補(bǔ)充,并且看了看那個沉默地望著窗外的先生,她之前不確定這位先生是否參與了阻止彬格萊先生回哈福德郡的事,但是現(xiàn)在看來,他的確在自己妹妹伊麗莎白和彬格萊先生的感情之間插了一腳,只是不知道,這一次,他是出于何種目的,憑借什么理由阻止的彬格萊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