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寥寥幾行字,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刻意渲染的悲情,卻已讓肖必行泣不成聲,他想把信紙撕得粉碎,可他沒有。冷靜冷靜?厲劍就是這么想的?這四個字看得肖必行的心一陣絞痛。他用枕頭捂住了自己的臉,在那枕頭里足足哭了好幾分鐘。
肖必行覺得失望透頂,也傷心透頂,霎時間,他的眼淚竟把枕頭沾得濕了一半。他不禁想起今天早晨的自己——如果當時他去掀開厲劍的被子,對著他把心里的話全都吼出來,現在的結局會不會不同?厲劍會不會留下?想到這兒,肖必行竟迷迷糊糊地地掏出手機,找到厲劍的號碼撥了起來,一遍又一遍,可那號碼已經停機了。
厲劍的手機早就在那場大火中摧毀了,肖必行即使想聯系厲劍,他也無計可施。無論以后會如何,他和厲劍的感情,此刻確是已經告一段落。
怔怔望著窗外的天空,肖必行發覺今天的天空跟昨天一樣,美得令人心醉。可這景色越美,肖必行卻越是想哭。自己該后悔么?并不。比起這個結局,肖必行更不愿意看到厲劍鋌而走險,為了他的那些自尊而蹲進監獄。
肖必行躺著,感覺已無法思考,他用手撫摸著身邊那空著的半邊床,忽然意識到,也許厲劍,再也不會在那里出現了。
第106章
時過境遷,厲劍離開自己身邊,不知不覺竟已有兩年。兩年過去,當初的那些痛與恨都已經淡了,可肖必行卻還能依稀回想起那時的心情。他曾聯系祁飛,曾試著聯系厲劍身邊的小弟,可這一切最終卻全是徒勞。厲劍是鐵了心要與他分開,沒有給他留下一點蛛絲馬跡。
肖必行沒有讓這兩年渾渾噩噩地過去,當初的那一股子頹廢,已經被肖必行變化成了無限的精力撲在了工作上。這短短的兩年時間,他竟開起了自己一直想開的工作室,這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他也有了自己的下屬,有了自己的客戶群。然而,他的員工對他的評價只有兩個字,嚴厲。
是啊,嚴厲,肖必行的性格也不知不覺地變了。本來溫和多話的他,兩年間話也少了。他工作卻越來越追求完美,就好像他把那一腔寂寞全都發泄在了他的作品上。他嚴苛地對待著自己,也用同樣的標準,要求自己的下屬。
一個人在壓力下,永遠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潛能。本來祁飛借他的房貸,以他的能力要10年才能還清,可如今他卻已經全都還上了,而且還有富余。他這么拼命的工作,只為努力填補自己心中的空虛,忘卻兩年前的那份刻骨銘心。
現在的肖必行時間自由了很多。正是周二,還沒下班,他卻已經約了羅秋實出來吃飯,還是那個老飯店,點的還是那幾道菜,可那心情卻是完全不同了。現在的他們,成了一對真真正正的老友,無話不談。
“最近怎么樣?”肖必行一邊夾了一筷子菜,一邊抬頭問羅秋實,“和祁飛,有沒有和好?”
“別提他了。”羅秋實看了一眼肖必行,不自覺地笑笑。肖必行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明知道自己和祁飛已經分手半年,可肖必行卻老愛拿祁飛做話題,勾起自己的心事,“我們都分手了,根本不聯系了。”
“不聯系?”肖必行面帶微笑地調侃著,似乎硬要問出些什么,“以你和他的感情,你們會一點兒也不聯系?”
“你再提他,我就走了……”羅秋實板下了臉,似乎一點沒有玩笑的意思。祁飛還是他心中不能忘卻的痛,讓他始終無法釋懷,“他這個人不思悔改,我跟他沒什么可說的。”
聽到這句話,肖必行笑著,輕輕嘆了口氣。不思悔改?這四個字是多么熟悉。曾經的他也有過這樣的想法,可現在,他寧愿要回過往的那段感情。
見肖必行不接自己的話,羅秋實知道,他又是想到些什么了。他推了推眼鏡,俯身向前,“厲劍還是沒有消息?”
“沒有。”肖必行干脆地回答道。他又把視線轉回了羅秋實的身上,直勾勾地盯著他,“提他做什么?”
“呵,他也是做得夠絕的。”羅秋實嘴角含笑,似乎有點同情肖必行,“其實……”
“你再說,我也要走了。”肖必行一下打斷了羅秋實的話,雙眉一挑,把剛才的話又回敬給了羅秋實。
看到肖必行的這幅表情,羅秋實便也識相地點了點頭,再也不提了。他知道,厲劍給肖必行的傷害,遠比祁飛帶給自己的大多了。當初肖必行和厲劍共同經歷了那么多事情,這樣激烈的感情,或許是自己和祁飛所沒法比擬的。
“我多嘴一句……”羅秋實試探地看了肖必行一眼。他這話雖然是關心,可他卻還是只能小心翼翼的,“最近,你沒再玩那些了吧……”
“玩又怎么樣,不玩又怎么樣?”肖必行懶懶地回答著,似乎有些不屑,“你看我好端端地坐在你面前,還擔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