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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評價呢?很溫暖。
那頭獅子和懸崖瞬間灰飛煙滅,剎那間山海填平。
“不會,你松吧,老司機了,我很穩(wěn)的。”路明非笑了,他覺得自己從未如此輕松,原來有很多東西拋開看其實很簡單,只是看你愿不愿意拋開,還是需要一個能幫你拋開這些東西的人。
膽戰(zhàn)心驚的噩夢在懸崖將我撲倒,神的號角吹響被提之光。
你松手,我不停墜落,等待粉身碎骨中嘲笑死亡。
卻不知你背后是地獄,我墜落下天堂。
“你不冷嗎?”楚子航瞥見他那個笑臉,兀自問。
路明非看著交錯的蛛網(wǎng)般的高樓和鋼筋拉起的大橋,吸了一鼻子冷氣,“還是有點冷啊……”他說。
楚子航輕輕地捏著路明非已經(jīng)溫?zé)崞饋淼闹讣猓澳俏揖筒凰闪恕!?
路明非有點訝異的扭頭看著楚子航。
楚子航熟練的用左手操縱手機,打開一個軟件,不知道按了些什么,又收了起來。
路明非抬頭看著被霧霾蓋住星星的天幕,感覺自己就像蟄伏在黑暗中的怪物,終于等來了陽光灑在自己的身上,如果沒有這束陽光,他等來的可能就會是揮刀的送行者了。
世界在威脅他,他告訴世界,殺死他沒那么容易。
“快到了。”楚子航用下巴點了點前方燈火通明的住宅區(qū),路明非早就聽說這片本來是一個被譽為城市氧吧的公園,就在前幾年被一個公司全都買了下來,罕見的保留了大多數(shù)公園的綠化,而且建的都是六層的住宅樓,只有少數(shù)高樓在外圍,還有幾幢別墅建在景致好的地方。從此這里因為罕見的低層和濱江的城市氧吧變的寸土寸金。
“嗯。”路明非感覺自己剛從崩潰中醒過來,實在沒什么心態(tài)說話,只好努力的向前看,果然在一個個巨人一樣的大樓包裹中看見了那些罕見的低層,要知道現(xiàn)在的房地產(chǎn)開發(fā)商要不是因為技術(shù)限制,恨不得把房子蓋到天上去,一片地一片錢,誰還會這么實襯的建那些低層給人懷舊,雖然低層確實讓人住著有安全感,而且生活品質(zhì)在優(yōu)越感里大大的提高。
但這些對于路明非都不重要,他欣賞低層只有一個原因,他恐高,六樓以上就像要他老命一樣。
“你緩緩。”楚子航按下了播放鍵,走過了大橋,馬路上沒人,那首歌不知道是什么語言,響著一點也不覺得空蕩蕩。路明非聽過這個BGM,《來自深淵》里莉可第一次帶著雷格看深淵之上小鎮(zhèn)日出的時候,太陽一點點的從地平線上升上來,伴著這首歌。
路明非聽了十幾秒,終于問,“這歌到底叫什么?”
“《Hanezeve Caradhina》,”楚子航在音樂安靜的前半段快要變奏的時候按下了暫停鍵,如果說前半段是安靜的日出,那后半段能聽的人心慌慌,仿佛看著太陽又從東邊被黑暗吞了下去。“動漫里就放到這。”他牽著路明非往小區(qū)商業(yè)街把頭的便利店走。
他不想再把那首歌往下放,因為在莉可和雷格看日出的地方,也曾目睹過好多有去無回之旅。
“你還吃夜宵?看不出。”路明非想說話,可是嗓子特別啞,只好省掉一些可說可不說的。
“你有胃病,晚上吃泡面會胃疼,你高中省錢買晚飯都是全家的飯團,應(yīng)該吃了不會有事,”楚子航帶著路明非繞道保鮮柜區(qū),“超市關(guān)門了,家里沒有食材,沒法做飯。”
路明非聽著在耳邊循環(huán)了無數(shù)次的全家移動門打開的音樂,他總覺得像是洛天依的《投食歌》里面那句“好餓好餓好餓”的調(diào)子在他耳邊也變了味。
“你有胃病,晚上吃泡面會胃疼”、“你高中省錢買晚飯都是全家的飯團”這些東西楚子航都是從哪里聽來的?難道入學(xué)申請書上會寫自己在哪里吃的晚飯嗎?!
路明非機械性的用右手拿了幾個自己上學(xué)時候習(xí)慣性就叼著走的飯團,心想干脆把明天早飯也買了,反正自己肯定懶得下樓。
楚子航跟在他旁邊,看著他拿著兩個“大口飯團”走到了前臺,前臺的小姐姐微笑著說需要加熱嗎有會員卡嗎,路明非充耳不聞,深情仿佛游走在九天之外,楚子航偏頭看了一下他,看他不像是會有什么動作的樣子了,只好替他回答:“不需要。”
“1507269……69……”路明非低著頭突然開口說,“我忘了,算了,沒會員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