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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隧道項目官宣不到一周, 寶島已經開始表演傳統(tǒng)藝能,并且登上了各大網(wǎng)絡。
《抗議?寶島聚眾反對興建南海隧道。》
《環(huán)境污染、勞民傷財,修建南海隧道為哪般?》
《聚眾反對南海隧道, 造橋致癌不得民心!》
律風他們站在設計室里, 盯著這些突然跳出來的網(wǎng)絡新聞,標題就能代表所有內容。
點擊去,便是震撼視線的大紅色橫幅,用繁體字寫上了寶島對南海隧道的抗議。
從環(huán)保到致癌, 甚至還控訴寶島當局浪費納稅人的錢。
一看就是老上街er了,整個口號都透著令人迷惑的氣息。
“要不是我們還在畫圖, 都以為跨海橋已經開工了。”
“你說這群人是不是量產趕場啊?我之前看他們示威抗議一家企業(yè), 不也是這些人?”
“又是污染環(huán)境, 又是橋梁致癌, 這群人是不是沒有腦子, 怎么不把寶島的橋全給拆了, 回歸原生態(tài)。”
設計室里嘻嘻哈哈,看寶島日常表演, 透著繁忙人士笑看無業(yè)游民的感覺。
橋都還沒確定怎么建,獨一份的設計圖還在他們的手上。
已經有失智島民加快速度,扯起大旗,來場預演。
這場面大家見多了, 也就不稀奇了。
唯獨律風盯著那些圖片,陷入深思。
他在英國留學,對這些聚眾見多識廣。
糟糕的交通沿線時常會出現(xiàn)一群志同道合的人, 手拿紙牌、橫幅, 宣揚自己的觀點意見。
但是……
律風點了點其中一個白底紅字的吶喊, 問道:“這個‘相挺團結’的‘團’字是不是錯別字啊?”
他們習慣了簡體中文, 看繁體往往不敏感。
可律風在英國經常遇到各種使用繁體字的海外同胞,對于常見的繁體字記憶深刻。
就好比橫幅血色寫出的“團”,晃眼一看沒什么,仔細一看,里面正正經經被圍起來的字,變成了“蟲”。
細節(jié)決定命運,“正義”之舉忽然變得不嚴肅。
“草!”瞿飛摁滅煙頭,差點沒被文盲行為笑死,“這叫什么?美麗風景暴露島民基礎教育任重道遠?”
設計師們關心錯別字的時候,這場鬧劇已經變成了全球關注的大事。
當這群一臉憤怒的島民,拉著橫幅,站在富云縣海岸邊,關于他們的新聞照片立刻傳遍全世界。
懷著各種心思凝視中國的媒體,摩拳擦掌準備大干一場。
他們等候已久,終于如他們所愿地燒起來了!
國內還在研究錯別字不錯別字,國際已經瘋狂高潮,仿佛這是南海隧道不得民心的最好證明。
那些營銷號一般的中文抗議新聞,登上了國際英文、德文、法文新聞版面。
南海隧道一經宣布,全世界的頭版頭條都在為它讓道。
只不過,這次是抗議橫幅占據(jù)c位,將錯別字的“團結”橫幅,渲染成了中國民意代表。
即使熱搜新聞風平浪靜,南海隧道項目組也必須因此召開緊急會議。
在傍晚聚集在一起的負責人,沉默地翻看那些打印出來的新聞報道。
也不知道整理資料的是誰,偏偏要在醒目的“團結”上,用紅筆圈出錯字,整整齊齊地修改成正確寫法。
嘲諷意味躍然紙上。
彭同方視線掃過正確的“團結”寫法,說道:“寶島幾位委員怎么看?”
畢竟是島上的抗議示威,自然要島上的人去解決,哪怕他心里感慨這群吃飽撐了的家伙到底是有多閑,仍是心平氣和,尋求寶島代表的意見。
寶島代表完全習慣了這些時常上街的群眾,雙手一握邊說:“這個,島民意見大,可以理解嘛。”
“對呀對呀,可能你們大陸的人不是很習慣,但是他們的訴求和擔心很合理,我們也想要知道,南海隧道整體材質會不會污染環(huán)境。”
“我覺得沒什么問題,畢竟……”其中一位委員意味深長的說,“島民看過太多揭秘,說國內造橋偷工減料、用的污染建材。不放心蠻正常的。”
之前橋梁設計獲得了他們集體認可,此時的抗議完全沒有引發(fā)他們絲毫的危機感。
橋嘛,對岸要建的。
抗議嘛,沖著對岸去的。
他們做代表的,根本不需要動手,免得導致島民和寶島政府起沖突。
扔給項目組負責人去急,火不要燒到他們,才叫兩全其美。
彭同方沒想到會收到這么一致的回答,轉頭看向翁承先,說道:“那么……翁總說說意見吧。”
項目組委員主要負責協(xié)調,翁承先則是負責工程。
他聞言一笑,“我們開這個會,主要是怕意見不統(tǒng)一造成分歧。既然各位覺得島民的抗議合理、沒問題,我也覺得沒什么問題。現(xiàn)在的島民抗議歸抗議,完全不影響我們南海隧道的設計建造——”
“等一下哦!”夏英杰總是話多,“翁總工你這樣不好吧。現(xiàn)在是南海隧道遭到抗議誒,難道你們沒有什么想解釋的嗎?”
“解釋什么?”
翁承先扶了扶眼鏡,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向來格外寬容。
“我說了啊,不影響。”
也不知道他說的不影響,是抗議不影響造橋,還是橋梁材質不影響環(huán)保。
夏英杰從沒見過這種一點兒不畏懼群眾抗議的負責人。
好像那些新聞播報、橫幅抗議跟他全無關系,任何事情都不會阻止南海隧道的前進似的。
他眉頭一皺,提醒道:“島民的態(tài)度這么明顯,我們絕對不會冒險進行南海隧道項目。我們跟你們不一樣,是自由民主的地方,在島民完完全全滿意之前,這個項目不能繼續(xù)下去。”
翁承先聽完,點點頭,“夏建筑的意思,島民要怎么樣才能完全滿意呢?”
“當然是公布所有建橋的方案、材料,由國際權威認證機構判明:到底會不會導致癌癥,到底會不會影響環(huán)境!”
夏英杰和島研院的算盤打得極好。
建筑材料就沒有不污染環(huán)境的,他們背后站著整個歐洲權威檢測機構。
他們說什么合格,什么就合格。
他們說什么不合格,那就是不合格!
中國再優(yōu)秀的建設集團、實驗建材,都別想進入寶島半步!
夏英杰的要求合理合規(guī),卻引得瞿飛呵呵一笑。
當他以為,瞿飛又會跟平時一樣拍桌怒吼,大呼小叫的時候,卻見到這位身材高大的設計師,徑直站了起來。
“你們愛驗什么驗什么,愛找什么機構找什么機構。”
他背脊挺直,表情自信道:“既然你們都不在乎島上的抗議,那我們設計組就繼續(xù)工作。”
瞿飛抄起手,踢開座椅,盯著夏英杰,“不過,無論你們島研院搞什么判明判黑,都得給我清楚一件事——”
“這橋這隧道,一定會建成。”
這是第一次意見分歧,瞿飛態(tài)度平和離場。
甚至有點兒小高興。
連翁承先都覺得稀奇,走出會議室聽著徒弟搖頭哼歌,出聲問道:“這次你怎么不急了?”
“師父你都不急,我急什么?”
瞿飛從島民抗議開始,看這群鼠目寸光的家伙都像跳梁小丑。
他見翁承先仔仔細細打量他,神秘一笑道:“害,不就是島研院和島資實業(yè)背后的彎彎道道嗎?本來我還不知道島上那群家伙抗議個什么,夏英杰一發(fā)話,得,原來是盯上建材這塊肥肉了。”
任何建筑工程,建筑材料都是一門大生意。
原本南海隧道的項目,夾雜了島資實業(yè)的影子,瞿飛就很不高興。
可律風帶來的新材料實驗數(shù)據(jù),他從頭到尾理清了國內研究院和制造公司的實力之后,瞬間覺得格外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