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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他還活著!”
約馬爾將報紙撕得粉碎,“這一定是他的陰謀!”
那個中國人臉色沒有半點重傷的神情,走路也不要人攙扶。
他立刻覺得律風根本沒有中槍,一切都是設計好的圈套,等他入甕!
約馬爾憤怒地沖到門前,瘋狂地砸著門板。
“開門!我要見總統先生!他不能被一個中國人欺騙!”
很快,那扇緊鎖的房門打開,進來一列西裝革履的隊列。
“先生,請保持安靜。”
回答他的,不再是亦步亦趨的比奈,而是安全衛隊的隊長。
約馬爾對這樣的軍人,充滿了本能的畏懼。
特別是他在軍部的關聯人下臺之后,總統親信親自來看管他,足夠約馬爾感受到背后的風卷云涌。
“聽我說,少將!”
約馬爾不相信總統會這么輕易拋棄他,“中國人的心思險惡,他們不會滿足于基礎建設,他們一定會在復蘇計劃和重建城市項目里,想盡辦法埋下隱患,讓我們受制于中國!到時候,總統會非常危險,中國人說不定想要推舉新的華人上位,讓我們成為附庸!”
隊長安靜聽著,轉頭給了下屬一個眼神。
他們巋然如山的隊伍,有一個人快速的離開。
約馬爾努力想要說服這位隊長,可他說得口干舌燥,情深意切。
眼前人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
終于,約馬爾見到剛剛離開的人回來,端著他絕不會想見到的杯盞。
“您一定是渴了。”隊長說道。
而端著杯盞的下屬,恭敬地將東西放在桌上,與約馬爾日常使用的茶杯放在一起。
“總統先生說,他默許您獲得地位和財富,相信您,依賴您。可惜,您想要的超過了他的想象,竟然您選擇與手持美式軍火的人為友,就不必再為他考慮未來。”
隊長的語氣,如他表情一般平靜。
“總統先生還說,您曾是他最好的朋友,他愿意給您最后的體面。”
約馬爾不用再問,不用再說。
他面色死寂,不必為總統考慮未來,也不必為自己的未來打算。
“菲律賓摯友獎章”授予了近三年來,為菲律賓做出杰出貢獻的外籍人士。
律風,便是其中之一。
《菲律賓日報》稱他為:改變菲律賓的英雄。
摯友的榮譽,首次頒發給了中國的橋梁設計師。
那座魚平大橋的專題報道緊隨其后,成為了“菲律賓摯友”的佐證。
新聞里通車的大橋,不再是渲染概念中美麗的模型,更不是合龍時僅供觀賞的藝術品,而是真真切切承載了過萬車流量,高速列車的公鐵兩用雙層六車道橋梁,成為了連接菲律賓兩座島嶼的重要通路!
車輛、列車夜以繼日行駛的速度,就像菲律賓渴望復蘇的期待。
魚平大橋拉開了中菲未來二十年友好合作的序幕。
《菲律賓日報》一聲聲一句句的贊美,都將律風作為了一個偉大的象征,并稱他為:改變菲律賓的英雄。
因為,他出色設計天賦不僅僅體現在橋梁上,還體現在頗具中國特色的英雄榜上。
一個英雄送給了菲律賓有史以來最為成功的榮譽榜,為這個國家,創造了更多的英雄。
菲律賓上至總統,下至百姓,都深深記住了律風的名字。
他只要繼續待下去,必然會獲得更多的榮譽。
但是,律風想要的,從來不是榮譽。
無論國外的鮮花掌聲有多少,律風領了獎章走下臺,轉身就和殷以喬驅車趕往機場。
當菲律賓摯友和魚平大橋的新聞報道鋪天蓋地的時候,他已經和殷以喬安全回國,踏入了寧靜平穩的祖國土地。
機場人來人往的黑發黑眼,熟悉的吵鬧中文,令律風倍感懷念。
他驚嘆道:“我不過是出去了兩年多點兒,怎么一回來,就像去了一輩子?”
殷以喬笑出聲,“鬼門關走了一圈,你確實已經在活下半輩子了。”
獨特的體驗,律風根本不想再來第二次。
就算在國內做一個小小的橋梁設計師,他也不想在菲律賓當什么崇高偉大的摯友。
完成了祖國交付的魚平大橋任務,他放心地將共產主義建設,交給了留在菲律賓援建的同事手上。
現在,他是國院批準的傷患,擁有了不起的假期和嚴禁偷偷跑回來上班的警告。
需要他煩惱的不是工作,而是怎么好好利用難得的休息,彌補師兄給予他的全部縱容和遷就。
然而,師兄一無所知,推著行李箱,領著苦惱的律風向停車場走去。
“想先去哪兒?”
律風腦海里快速閃過《艦歸航》、南海隧道和殷以喬說過的《山水逍遙》選址,一時之間很難排出個先后順序。
“我……”律風猶豫半晌,拿不定主意,“師兄想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只要走在祖國平坦大道上,和殷以喬去哪兒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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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以喬拿出手機導航:那就先去醫院吧,問問醫生你的傷怎么保養。
律風:???
律風:浪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