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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忘津差點吐血。他內心比誰都清楚,那些古董真拿出去賣的話,能賣一億都算好了。這樣分配財產的話,等于他才分了150億,這等于是在往他身上割走了大部分的肉,讓他情何以堪。
方君容淡淡道:“因為你的緣故,我不喜歡許放翁的作品。這樣吧,你要是非要給我的話,那我就舉辦一個拍賣會,將這些全拍賣出去換錢好了。”
到底是什么給了李忘津她會將那些贗品留下來做念想的自信?
李忘津僵住了,脫口而出,“不行!”他那些東西可經不起專家鑒定。一旦鑒定結果出來了,那么他的名聲就別想好了。
他咬牙道:“你說得對,我做不到將心愛的收藏拱手讓人,我會另外再補償你的。”
他有些恍惚,他怎么就混成這地步了?明明以前他是打算轉移了大部分財產以后再離婚的啊?
他抬起頭,看著神色溫和下來的妻子,忽的感覺她是如此的陌生。
☆、第20章 入v第三章
因為自己有把柄在方君容手中的關系, 李忘津根本不敢在財產上斤斤計較,生怕激怒了方君容。他也看得出,方君容這回是鐵了心要離婚, 甚至不顧兒子的意愿。
他一開始還想著打電話給女兒李心筠,讓她回來。他心中知道方君容最疼愛的便是心筠這個女兒, 甚至超過了對兒子的感情。雖然對此十分不以為然,但不妨礙他利用這一點。只是每次他打電話給李心筠的時候, 都是關機狀態,氣得他背地里沒少罵李心筠。在聯系不到人的情況下, 他也沒辦法。
在看到即將分給方君容的那么多財產, 他又開始后悔了。他心中忍不住怪起了溫思弦,要不是她那么急不可耐地勾引他, 他也不會釀成大錯。他甚至懷疑那天喝的酒是不是有問題。
“我們真的沒有半點可能了嗎?好歹做了那么多年的夫妻……”他低頭看著離婚協議書上的財產分配,忍不住想要再做最后一次努力。
方君容冷冷地斜了他一眼, “舍不得錢?原來你這么俗氣嗎?”
“不是, 我是舍不得我們之間的感情。”
在某種程度上,方君容其實挺佩服李忘津的臉皮了, 都這個時候, 他還能舔著臉做深情款款的模樣, 可把她給惡心壞了。
她唇角勾了勾, 明明是微笑的表情, 卻透著鋒銳的冷漠, “那把你的財產都給我, 證明你的感情如何?”
李忘津啞口無言。
方君容站起身, 懶得同他繼續廢話,“明天民政局見,除非你想上熱搜。”
她并不擔心李忘津會反悔,畢竟李忘津很要臉,他絕對沒法忍受自己成為小黃片的男主角,并且那小黃片還在全國廣泛流傳。
為了以防萬一,她也為李忘津準備了另外一項禮物。
李忘津一臉懊惱地返回公司,和自己的心腹商量著有沒有更好的應對方案。
他的下屬周植搖頭,“很困難,畢竟您在這件事上是過錯方,除非夫人她也犯了這種嚴重性錯誤。”
這話的暗示意味已經很濃了。
李忘津扯了扯嘴角,就算現在的他不喜歡方君容,但結婚這么多年,早就將她看做自己的東西。怎么可能會主動給自己戴綠帽子?這口氣是男人都吞不下。
再說了,方君容現在每天在家里,給他下了最后通牒,明天就要去民政局,不然就送他上熱搜。才一天的時間,他想搞事也沒這呢能耐。
他似乎只能接收離婚這個結果了。只是還是很不甘心啊……那么多的財產,本來大部分都該是他的。
他越想越郁悶。
這時候他的助理進來了,古銅色的皮膚上泛著興奮的光。
“老板,我聽到一則消息,說市政府明年想要開發新的商區,未來的商區在南和區,就在咱們公司的工廠附近。”
艾容集團的公司雖然是在市中心位置,但工廠卻是建在地價相對便宜的郊區。加上他們這也不是什么小公司,工廠占地面積不小。
原本愁眉苦臉的李忘津立刻站了起來,目光炯炯地盯著自己的助理,“你確定?”
周植用力點頭,“我親耳聽到的。”
李忘津來回踱步,興奮地擦著手掌心。如果這事確定的話,那么他這公司還真要占了大便宜,那塊地皮的價值直接能翻個六倍以上。等于公司的資產一下子能多出最少三百億。
他再次問道:“你從哪里聽來的?”
周植說道:“何剪冰和她朋友去吃飯時,我聽到的。”
李忘津擰眉,“他們說話時這么不小心?”他對何剪冰這個妻子的高中同學也是有點了解的,知道對方性格謹慎,絕不是那種會隨便在公共場所說這種機要事的人。
周植說道:“不,我是讓服務員在他們包廂里安裝了竊聽器才聽到的。”他看了李忘津一眼,他很清楚李忘津平時很想從何家那邊打聽一些內部消息,只是一直沒有機會。
“我花錢讓服務員在里面偷偷放了一個竊聽器。”說起這事,周植半點都不心虛,他知道他這消息分量夠大,老板只會夸他做得好,并不會責備他這手段有些不入流。
李忘津聞言,眉毛舒展開來,對于這消息的可信度多了幾分的相信。如果這消息是真的,那么分給方君容的那些財產他就沒那么心痛了。
只要將他們夫妻兩關于艾容的股份都拿在手中,那么他就立于不敗之地。到時候就算方君容求著他復婚,他也不會答應的。
他忍不住拍了拍周植的肩膀,臉上滿是高興,“做得好!”
原本他還想要在拖延一下離婚時間,然而在收到這消息后,心態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反而想要盡快離婚,好將這筆資產占為己有。
他整個腦子都被這件事所占滿,迫不及待地打電話給方君容,語氣不自覺流出幾分的意氣風發,“既然你想離婚,那我成全你,我們明天早上就去領離婚證。”
電話那頭的方君容聲音聽起來很平靜,“還是改天吧,剪冰約我明天吃飯,說有事情和我說。我覺得,我們后天再離婚也不遲,我不著急。”
李忘津心咯噔一下,嚴重懷疑何剪冰就是想和方君容說這事,他們兩個的關系一直很不錯。不行,若是拖到后天,只怕方君容不會那么輕易放手公司的股份。他怎么可能愿意將這么一塊肥肉給分出去。
“不行,還是明天早上吧。”他脫口而出。
“怎么你忽然這么心急?難不成是著急著給你的情人轉正嗎?”
李忘津這時候哪里想得到溫思弦,他深呼吸一口氣,說道:“我只是覺得長痛不如短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