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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幾個男生顯然被這么霸氣的話鎮住了,王浩看了眼江月,抿著唇,轉身出門叫人去了。
唯有靠在墻邊的邵巖,眉眼微沉著,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李清河飛快掃了他一眼,將王凱拽出醫務室:“帶手機了嗎?”
王凱疑惑:“在宿舍柜子里藏著呢,怎么了?”
“趕去給磊哥打電話,讓他趕緊回來?!?
“磊哥不是說今天廠里有事嗎?”
李清河直想踹他:“媳婦都快被人搶走了,賺再多老婆本有屁用,就說江月暈倒了,邵巖給抱來的醫務室,讓他趕緊回來?!?
說罷不忘提醒:“一定要抓住重點,多強調兩遍是邵巖抱過來的?!?
王凱的直男腦袋這才反應過來,他點了點頭,飛快向男生宿舍跑去。
王浩的辦事效率也杠杠的,直接讓人從女生宿舍將趙晴“請”出來,二話不說便帶去了醫務室。
雖說這事跟他沒關系,但身為體育委員,運動會名單被掉包導致同學受傷,他也不能坐視不理。
而且磊哥請假離校前還特意拜托他,幫忙照顧下江月,讓她玩開心點就行,千萬不要受傷了,沒想到只是吃個飯的功夫,操場就出了岔子。
趙晴今天要是不給個說法,他還有什么臉面對磊哥。
還沒進醫務室,趙晴便察覺到一股濃重的壓迫感,尤其靠在墻邊的男生,整個人似冰塊般嘶嘶冒著寒氣。
趙晴知道他,應該說整個清河高中沒有不認識他的,囂張跋扈的二世祖,據說清河的圖書館就是他們家捐贈的。
陳可可一見她就來氣,她雙手環胸,冷笑:“前幾天還哭著求我們幫忙給運動會湊名額,說什么室友感情好的屁話,你就用這種手段報答你室友?”
她指了指躺在床上的江月:“江月身體不好全班同學都知道,你讓她去跑三千米?趙晴,你良心被狗吃了?”
趙晴終于注意到躺在床上的江月,她表情震驚,語氣關切:“月月怎么了?生病了嗎?”
可可簡直要被這支假惺惺的白蓮花逗笑了:“軍訓的時候,月月就因為身體不好暈倒過你知道吧,運動會報名三千米的明明是我,為什么裁判手里拿著她的名字?這個報名表一直是你負責吧,別告訴我你什么都不知道!”
趙晴一副什么都不知情的模樣,疑惑不解:“江月去跑了三千米?為什么?”
陳可可肺都要氣炸了,她看著趙晴那張故作成天真無邪的臉,恨不得一巴掌扇上去:“你還真能裝,為什么?我倒還想問問你,為什么江月名字會出現在三千米名單上?”
趙晴聳肩:“我也不知道啊,你們是看著我把名字寫上去的,難道是老師看錯了?”
陳可可算是弄明白了,她這是想甩鍋到底,怎么都不會承認是她的在中間搞的鬼。
葉燦拽了拽整個人處于暴走狀態的陳可可,示意她冷靜,醫務室現在這么多,撕太厲害影響不好。
趙晴淡淡掃了眼躺在床上的江月,語氣平穩:“可能是月月自己想鍛煉鍛煉吧,我之前還見過她晚上經常跟林磊一起去操場上跑步呢,她又不傻,跑不下來早就放棄了,現在自己身體受不了怎么能怪我呢?”
趙晴理直氣壯,好像江月如今躺床上都是她自己作的,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再說了,身體底子差就得多運動啊,長跑這個項目最合適。”
這次連葉燦都要被氣炸毛了,就算她對江月再有意見,也不至于這么惡毒吧。
可可正想說些什么,一道低低柔柔的聲音突然打破兩人的對話。
江月雙眸微紅:“可可,別說了……”
看著她蒼□□致的小臉,跟被風雨摧殘過的櫻花似的,可可心疼道:“月月……”
江月扯著干痛嘶啞的嗓子:“就這樣吧,她說什么就是什么吧,她開心就行。”
陳可可還想說些什么,被葉燦拽住袖子:“咱們先出去吧,讓月月好好休息。”
可可憋了一肚子的火也只能作罷。
臨走前,葉燦瞥了趙晴一眼,聲音壓低:“你不就嫉妒江月跟林磊關系好嗎,如果林磊知道你在中間搗鬼,你猜他會怎么樣?”
趙晴平靜淡定的臉上終于有了稍許松動,還沒來得及回頭,葉燦便推著陳可可離開了。
等人都走了,江月目光轉向始終靠在墻邊盯著她的邵巖:“你也走吧?!?
男生唇角微勾,臉上笑有點壞:“用過了該趕我走了,我有這么好打發嗎?”
少女纖長濃密的雙睫微垂,似蝶翼般輕飄飄的,她咬著蒼白唇瓣,聲音也毫無重量:“今天……謝謝你?!?
邵巖以為自己聽錯了,高大的身子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下,嘴角習慣性的邪笑也落了下來。
從認識她到現在,小姑娘對他只有無視跟躲避,討厭他到一句話都不肯多說,現在突然認認真真地道謝,竟然他慌了下。
看著她清秀好看的五官,蒼白的臉色絲毫沒削弱少女的顏值,反而平添了幾分楚楚可憐的柔弱感,讓人生出一種將她狠狠抱入懷中好好護著的沖動。
邵巖略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他站直身子,心中突然生出一種無措感,竟有點不敢跟她再共處一室下去。
男生下意識撥了撥頭發,聲音低沉中帶著淡淡的緊張的沙?。骸澳俏摇矣悬c事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別下次跟我吵架的力氣都沒有?!?
等幾個人全部離開,整個醫務室安靜下來,江月才微松了口氣,她動了動肌肉酸疼的身子,試圖讓自己心靜入眠。
太累了,全身還疼,要是這么睜眼等著水吊完,簡直就是折磨,還是好好睡一覺來的踏實。
趙晴雖是跟陳可可他們一道從醫務室出來的,卻不敢跟他們一道回教室。
陳可可身上怒氣未消,跟個隨時會撲上來咬你一口惡犬,她得時時防著點。
不過,看到江月跟個植物人一樣躺在病床上,她驟然神清氣爽,有種狠狠出了口惡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