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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說過寧可死也不和離,如今既然你執意離本王而去,那本王只好以死明志!”
李佑鴻睜著猩紅的眼睛,走過來,拎起桌前一個凳子,拖著往他掛好長布的房梁下走去。
他竟是要上吊!
何挽怎么也想不到聽到和離他會是這樣的反應,也是驚慌失措,下意識沖上前去抱住了李佑鴻的手臂,“王爺!使不得!”
李佑鴻被她撲得身子一頓,側過頭看她,重重的喘著氣。
許久,他眼中光芒泯滅,失魂落魄道:“挽挽,只有這種時候你肯抱我......”
何挽能感受到他劇烈起伏的胸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軟下聲音哄他,“我們有事好商量,殿下,聽話,先把椅子放下。”
李佑鴻痛苦地呻吟了一聲,凳子一扔,就是去捂住自己的腦袋,“挽挽......我頭疼......”
何挽連忙放手,直起身子,去瞧李佑鴻的臉,“怎么了?好端端的,殿下怎么頭疼了?”
雙臂抱著頭,李佑鴻咬著牙嘶吼了一聲,渾身顫抖,蹲在了何挽身前。
“挽挽,我頭疼,好疼!你、你給我揉一揉......”
何挽也急了:“妾身這就去請大夫,殿下,你且先忍一......”
話未說完,便被李佑鴻一把抱住了腿。
“不準走!不準離開!”
群上濡濕,他好似哭了,聲音也在顫抖。
“你走了......就不會回來了。”
*
溫遠洲走上月滿樓二層,只見慎王正枕在王妃腿上,閉著眼睛,緩緩地呼著氣。
何挽看見他,俯首示意,按揉著慎王太陽穴的手停了下來,
“王爺,安善堂的大夫來了,起來罷。”
聞言,李佑鴻不情不愿地從何挽身上起來了,瞥了溫遠洲一眼,鬧脾氣的小孩一樣把手腕重重往脈枕上一放。
他道:“診吧!”
溫遠洲跪在王爺身前,把手搭在了李佑鴻的脈上。
何挽道:“王爺方才頭疼欲裂,可是昨日頭部受了傷?”
溫遠洲微笑,道:“正是如此。只不過頭部之傷最是變幻莫測,難以琢磨,故而草民今日午間也是難以確診。”
他抬眸,打量了一下慎王的神色,“不過瞧王爺的樣子,再綜合脈象,倒像是因外傷和心病,得了離魂癥。”
“離魂癥?”何挽蹙眉,“可王爺是記得過往之事的......只不過是記憶有些偏頗。”
溫遠洲:“離魂癥的癥狀也非只忘記過往一種,記憶混亂錯構同樣是癥狀之一。”
“王妃無需擔心。”溫遠洲拱了拱手,“午間草民為王爺擬了藥方,只不過王爺如今又出了頭疼之癥,草民要在原本的方子上再加上幾味藥了。 ”
規規矩矩地行了禮,溫遠洲提著枕箱退了下去。
似是厭煩這人耽誤自己與王妃獨處,李佑鴻狠狠地瞪了一眼溫遠洲的背影,隨即才轉過頭,蹙眉,委屈道:“挽挽,我還是不大舒服。”
說完,便要再往何挽懷里倒,卻被她先扶住了肩膀。
何挽狐疑地打量著李佑鴻的臉色,抿了抿嘴,道:“王爺,妾身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李佑鴻點頭,一副很好商量的樣子,又與方才發瘋之時判若兩人了。
“......王爺如何?”
李佑鴻微微撇嘴,身子向后一仰,答曰:“京城一霸啊!人人背后說我幼稚任性,橫行霸道,是個實打實的瘋子,但見了我的面兒......”
他冷哼一聲,“還不是要俯首帖耳,跪下來給我添鞋!”
何挽艱難地指了指自己,“那你與妾身......又如何?”
李佑鴻眼神微動,“你與我青梅竹馬,本是天作之合。結果半路殺出一個窮秀才,不知使了甚么妖術,竟騙取了你的芳心!我本不愿......不愿強迫你嫁給我,只是那秀才狼心狗肺,為了一時榮寵又去勾引公主,辜負了你。”
“那狗娘養的東西配不上你!我怎能看你被他哄騙,便求了父皇,把你賜給我。”
聞言,何挽心中巨震,急道:“你是誰?”
“我是當朝三皇子,慎王李佑鴻啊!”他驚慌而疑惑,湊近來緊緊盯著何挽的表情,“挽挽,你為何要這樣問?”
何挽:“......”
錯了。
都錯了。
李佑鴻說的根本不是自己,而是娘胎里帶了瘋病,兩年前逝世的故太子!
故太子言行無狀,霸道無常,早先被寵壞了的孩童般任性橫行,后來瘋得更厲害了,草芥人命,惡名昭著。京城中議論紛紛,都說他是教眾鬼附身的瘋子!
故太子一生癡情于自己的太子妃,與前太子妃的愛恨情仇正與李佑鴻方才所說一般無二。
怪不得今日午間何挽聽不懂慎王那又是心有良人又是駙馬的話了,他講得根本與他自己無關,而是說了故太子與故太子妃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