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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這感情大抵不會是仇恨之類,而是......思念。
何挽道:“故太子生前所為,竟也能留下此等死忠之侍,真是可嘆。”
李佑鴻輕笑,垂眸,“多謝王妃提醒。雀奴明白王妃的意思。”
究竟是甚么性情的人,能與故太子惺惺相惜至此?
“物以聚類,人以群分”雖過于絕對,但也不是全然沒有道理的。
且若他對故太子如此珍視,會心甘情愿幫助李佑鴻,教他利用故太子嗎?
“每個人都有幫我的理由。”李佑鴻的語氣透著股淡淡的自信,“我用人自然是格外小心的,王妃且看看自己便知道了。”
至于理由為何,她也不便多問,便只點了點頭。
李佑鴻打量著她的神色,又道:“我會有安排以教王妃放心。”
“不過耽誤之急,是王妃你要通讀此書,早日學有所成。”李佑鴻的眼神向正東方看去,那是大康皇宮的方向,“皇帝身子不好,臥床難起,聽得黃太醫所訴,近日也不會召見你我。但萬壽節之時,你我必要進宮覲見。”
“到時候,王妃可不能演砸了。”
慎王的種種計劃,其實并沒有準備妥當,一切皆是因為太元帝突然派來的刺客而被迫提前進行。
好在是前面有驚無險,還算順利,如今唯一的變數也就落在了何挽身上。
何挽清楚,自己若是演好了,自然是事半功倍,若是演不好,也許就是滿盤皆輸。
自己的角色舉足輕重,故而慎王才需在告知她真想前對她試探一番。
她明白輕重,道:“王爺放心。”
李佑鴻為她指了個方向,道:“那書架之間有一書案,王妃且讀完再離開罷。”
何挽:“......好。”
她拿著那一本甚為粗糙的話本,起身朝那張書案走去。
李佑鴻看著何挽的背影,直到她走進書架之間,才低下頭,微微勾起嘴角,笑著搖了搖頭。
*
這話本講得是故太子與故太子妃成婚前后的故事。
故太子妃名裴寶兒,系太后母族之女,但不與太后同支,算是故太子的半個表妹,小時候是養在宮里的,與李佑文一同長大。
按照話本中所說,兩人是兩小無猜、青梅竹馬。
李佑文與裴寶兒幾乎是形影不離,駙馬秦氏未出現之時,兩人頗有私定終身之意。
何挽讀到這時,便見到旁邊有一娟秀字跡批準了句“裴氏從未中意殿下,種種親近,借其勢抬高自身而已。”
這字與近來慎王藥方上的字相似,想來便是溫遠洲所寫。
這句批注便與坊間傳聞很是不符。
按照溫遠洲所說,裴寶兒心機不淺,可傳言中的故太子妃是個不諳世事的嬌蠻小姐,所以才被秦駙馬三言兩語哄得芳心暗許,而棄了故太子這位真心愛他的男子。
話本中的幼年故太子極其霸道任性,他每每出行必要帶著數十隨從,對仆人呼來喝去、對師長教誨嗤之以鼻、對父母尊者百般忤逆,唯獨對故太子妃裴寶兒一人溫柔順從。
他對別人有多輕視,對故太子妃就有多重視。
而這偏愛永遠比愛更讓人心動,如此描寫,更能激起他人對裴寶兒不鐘情李佑文的意難平。
饒是何挽啟蒙于名師,飽讀詩書,通曉經典,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寫不出來這樣的話本。
這話本顯然是位對男女情愛極為通透之人所寫,真假不論、手段不提,寫得真是引人入勝。
溫遠洲也批注道:“此為博人眼球之虛構內容,故太子并非此等惡徒。故太子幼時,雖頑劣,卻不失可愛,對下人尤其寬仁。”
“殿下只是位尋常的上房揭瓦、人嫌狗憎的少年。”
何挽:“......”
聽起來也不是很尋常。
她又向后翻了一頁,便見到那駙馬秦桓出了場。
“只見那來人正是今朝狀元,秦桓。此人雖出身寒門,但舉止落落大方,舉手投足間盡顯儒雅風流,趁得身邊太子愈發任性張揚。”
“太子被陛下叫去問罪,裴寶兒苦等他不至,夜色朦朧,她獨自回宮途中不甚跌入那千鯉魚池,掙扎間,下沉的身體被攬入一個懷抱,有力的雙臂緊緊摟住她的腰身,來人將她救出,正是秦桓。月光之下,裴寶兒看著抱著她的高大男子,不免傾心。”
話本上這兩處均被仔細地用三道等長的均勻墨跡劃掉,慎王李佑鴻嚴謹地批注為:胡說八道。
何挽:“……”
竟是到了此刻,她才想起,既然故太子與故太子妃都已“借尸還魂”,那秦桓是否也不能免于重生呢?
那……要誰來演秦桓呢?
作者有話要說: 是哪位小可愛給我投了這么多營養液,好感動嗚嗚嗚
第18章 拾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