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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何挽心跳得快了幾分。
太元帝病前,何挽曾得見天顏。
那時,他確實是個氣勢很強,甚至有些可怖的君主。
在他面前演戲,她難免緊張。
不過何挽也不愿太示弱,點了點頭,回答道;“是。”
她說完便把頭轉了回來,余光中李佑鴻的目光卻仍然凝固似的停在她臉上。
何挽:“......”
忍了片刻,她有些局促地掃了慎王一眼,尚未來得及開口詢問,肩膀上便輕輕落下一只手掌。慎王輕拍了拍她,淡淡喚了她一聲。
“演不好也無妨。”李佑鴻手里的兩個核桃碰撞出清脆的聲響,眼波流轉,“有我護著你呢。不要怕。”
這話安撫的意味太明顯,還莫名帶著股寵溺的意思。
聞言,何挽的第一反應是有些害臊,隨即心中又閃過些許驚疑。
這戲本就算是為他演的。
她若是犯了什么錯誤,慎王與她在同一條船上,是一定要想辦法替她遮掩過去的。
慎王那樣說,卻好像是他于情要保護她似的。
所以那“護著你”,不過是他故意用來哄她開心的。
......甚么時候,慎王也學得這樣油嘴滑舌了?
他從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風把馬車窗前的簾子吹開,又吹起李佑鴻的鬢邊的碎發。
他微微仰著頭,坐姿也不似原來那般規矩,眉眼間有化不開的少年張揚意氣,只坐著不說話,已與原本判若兩人。
戲演得久了,人難免會受到戲中角色的影響。
何挽只盼著自己與他,都要將初心守住才好。
*
馬車停在宮門之外,慎王與何挽徒步走進太元帝的盤龍殿。
何挽的手一直被李佑鴻握著,他的手一向是比她熱的,手心燙著她的手背,給了她不少安全感,讓她那如擂鼓的心跳漸漸平緩了下來。
卯時剛過,來賀壽的人還少。
站在盤龍殿前的兩個小太監給他倆行了禮,撩開因著太元帝怕受風而做得不薄的門簾,屋里的熱浪便一下撲到了慎王與何挽臉上。
慎王蹙眉,往后躲了一步,手在身前扇了扇,嘀咕了句“甚么鬼地方。”
他牽著自己的王妃,站在門前嫌棄了好一會兒,才邁步,準備進殿。
就在這時,后面傳來了太監尖細的通傳聲。
“大長公主、秦駙馬到!”
慎王腳步一頓,側過身,掀起眼皮,極不善地朝宮門處看去。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意外的話,每天晚九點更新~
第20章 拾玖
拾玖撒潑
長公主是當今圣上與皇后的第一個孩子,也是皇嗣里唯一一個公主。
太元帝極其喜愛這個女兒,對她甚至比對故太子更寵愛,登基后的頭一道封賞令便是賜給她的,后來賜公主府更是按照親王規制,且下了令只為公主招入贅夫婿。
大長公主可謂是嬌生慣養,錦衣玉食、無法無天地長大。這位殿下的性子潑辣而霸道,行事作風難免粗暴,名聲不好......不好到“秦桓與故太子妃私相授受”傳遍京城,竟是很少有人去心疼她,而是都去猜測那秦駙馬會被長公主五馬分尸、凌遲而死,還是被削成人棍。
不過,饒是那桃色緋聞傳得人盡皆知,長公主竟是一直與秦桓相安無事,甚至沒有休夫。
因著長公主這舉動,京中有一些人便不再相信那秦桓與故太子妃有私情的傳聞了,畢竟金枝玉葉的長公主怎么可能包容入贅夫君“紅杏出墻”呢?
不過也有一些人覺得,長公主被秦桓花言巧語哄得鬼迷心竅,才會繼續與他做夫妻。
......
總之是眾說紛紜,沒有定論。
不過,今日,何挽見到長公主與秦桓一起入宮的情景,便在心中否定了那“長公主被駙馬哄得鬼迷心竅”的說法。
因為只要是眼不盲的人都能看出......兩人的關系很不好。
至少,長公主是并不待見自己那駙馬的。
長公主身后跟著數十仆從,貼身跟著兩位年輕貌美的少年小廝,而秦駙馬連貼身小廝都不及,根本不能走在公主身側,陪著笑與公主的尋常仆人走在一起。
一時不察稍走快了兩步,離公主過近了,就會被公主的貼身小廝瞪上一眼,他便得馬上后退。
何挽雖在京中的日子也不短了,不過大多時間都是留在閨中養病,并不能常見到這樣情景,看得正出神,卻突然被慎王突然攔過來的手臂嚇了一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