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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看向坐在慎王身邊的何挽,打量了一番她的衣著,意味深長道:“何氏,你臉上怎地流了那么多汗?”
沒想到皇帝竟第一個問了自己的話,何挽的手下意識抓緊了自己的衣袍,并未抬頭,回話道:“回稟陛下,這殿中實在是悶熱難忍,教人難受,難免流汗。”
這話說得不討巧,倒像是嫌棄病中的太元帝不能在殿中放冰似的。
何挽本人,是斷不會這樣回話的。
太元帝意味不明地看著她,半晌,竟是道:“朕記得你幼時最是貪熱怕涼。你在鳳棲殿住著時,每每過冬做得被褥、冬衣都是闔宮里最多的,怎地嫁了人,反而改了性子。”
聞言,何挽瞳孔巨震。
她幼時長在南疆,何時住過鳳棲殿?
皇帝這話說的怕是裴寶兒。
他為何要這樣說?
是病糊涂了,還是在明目張膽地試探?
若是試探,那他話中內容是真是假?她該如何回答?
何挽知道自己耽誤不得,張了張嘴,正要回答,尚未發出聲音,余光里便飛過一個白影,緊接著就是“嘭”的一聲。
一個茶盞直接砸在了秦桓腳下,嚇得他差點從凳子上滑下來。
李佑鴻氣得咬著牙,指著秦桓,聲音都在發抖:“本王忍你很久了!從進門你就開始盯著挽挽看!管不好眼睛就自己挖了!在這里礙本王的眼,要死么?”
作者有話要說: 李佑鴻開啟護犢子模式。
———
大家好像都更喜歡故太子,難道是因為我們李佑鴻不夠傻嗎?
第21章 貳拾
貳拾
碰瓷
何挽也被嚇了一跳。
她并不意外慎王幫她解圍,而是沒想到他用的竟然是這樣放肆的方式。
因著何挽方才正在回話,秦桓確實是在看她,結果突然就砸過來一個茶盞。
他尚未回過神來,便又是一個核桃被扔了過來,直把他的發冠都砸歪了。他忍住額頭上一陣疼痛,不可思議地看向核桃砸來的方向。
只見,那慎王正把手里剩下的那個核桃朝他眼睛扔來,嘴里還悔恨道:“嘖......茶盞砸近了。”
敢情那茶盞原本也是要扔到他身上的!
他堪堪躲過,身子一歪,凳子直接倒了,人跌在了地上。
這事發生的著實突然,就連床榻上的太元帝都是愣住了。
何挽還算有些心里準備,頭一個反應過來,便伸手狠狠推了慎王一下,壓低了聲音道:“你做什么要砸他?”
“我不僅要砸他......”聽到王妃語氣怨懟,慎王更氣,直接起身,幾步邁到了秦桓跟前,拎起他的衣領,然后重重向地上撞去,“不知廉恥的小白臉,你算甚么東西?本王要打你,你還敢躲?!”
秦桓是個純書生,怎能與李佑鴻抗衡?
這一下撞得他頭暈目眩,鼻腔間頃刻間涌上一陣血腥味兒,脆弱的脖子被控制在別人手里,他完全出于本能地反抗著,掙扎得十分難看。
長公主這才回神,見狀竟哼笑了一聲,擺了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之態,根本不想管。
主子沒有發話,饒是這邊已經打起來了,奴才們也是不敢管的。何挽琢磨了一下故太子妃的立場和性子,覺得自己應該上去把慎王拉開。
她這邊剛起身,床榻上的太元帝便蹙著眉頭,發了話“把他們拉開。”
令行禁止,殿里殿外的數個太監頃刻間圍了過來,把兩人分開來。
慎王被架著胳膊,嘴上還在罵,言辭之幼稚可笑,令人瞠目。
這一鬧,他只是發絲散亂了些,那位秦桓卻已是鼻青臉腫了,被幾個太監扶著,才堪堪站了起來。
從前,故太子要打秦桓,是從來不挑場合的。
甚至有次當著太元帝和滿朝文武,直接在太極殿上和秦桓扭打在了一起。
那秦桓有一張巧嘴,每每挨打,在滿朝文武與太元帝面前一番謙卑又不失深明大義的說辭,都逼得太元帝不得不重罰故太子。
因此太元帝就算有心護著自己的親生兒子,但在這事兒上,也不能不罰他,罰俸、禁足,最后直接罰他不準見故太子妃,一次罰得比一次重。
數位太監放了手,秦桓踉蹌了下,才站住。
他臉上沒有絲毫怨懟,可憐得很,實則心里狠不得掐死慎王,想到:今日是皇帝的生辰,慎王敢這么鬧,我定要給他安上不孝不敬的罪名,讓他知道,發瘋發到我身上的后果!
以往,在他言語之下,連那般受寵的故太子都要受罰,更何況是最不受皇帝待見的慎王?
他這邊正要“施展拳腳”,慎王那邊竟是先極痛苦地呻吟了一聲。
只見他捂著自己的頭,腿直打顫,竟是根本站不住了,蹲了下去,“疼!疼!!”
慎王疼得手臂都在發顫,眼淚從緊閉的眼皮里滑出來,“我頭好疼!啊!好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