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樹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車隊外,四皇子扶著樹干,還在不停地吐。
他是四位皇子中,最正經讀書的一個,幼時雖也是個頑劣的,但開蒙后一門心思都撲在了讀書上,短了練武、練騎射的工夫,身子難免差些。
太子已經等得不耐煩了,坐在馬車里,低低啐了聲,“祈福本是好事,被他耽誤了吉時,真是晦氣。”
太子妃坐在太子的旁邊,聞言,勸道:“殿下,您是兄長,怎么能這樣說自己的親弟弟呢?”
“您且看其他皇嗣,便不會這樣放肆。”
她話音剛落,便聽見不遠處的一輛馬車里傳來一男聲,“四弟還在吐?”
正是慎王。
他不耐煩地“嘖”了聲,“真麻煩,直接朝著他脖子后面來一棍,打暈了抗到車上來。”
太子妃:“......”
太子哼笑了聲,語氣頗有幾分驕傲,道:“論放肆荒唐,我自愧不如李佑鴻。”
太子妃:“......”
這種事情到底有甚么可驕傲的。
*
破曉過后,車隊到了護國寺。
按照大康祈福的規矩,眾人需得沐浴熏香,在佛寺中沐浴佛光,與護國的僧人們一同聞鐘而起,品粗茶淡飯,念《供養咒》,在寺中巡邏,晚間與僧人們一同上晚課,再聞鼓而眠。
如此與僧人同出同住,才算心懷誠意,佛祖便會保佑國君平安順遂、國家風調雨順。
祈福的頭一天便結束了。
次日,應是太元帝的子嗣們先跪在佛像前默念佛經,悠揚的鐘聲鳴響足足一百零八次,他們再依次起身,上前敬香。
皇子公主們敬香之后,便是各個王妃、入贅的駙馬跪念佛經,依次上前敬香。
如此才算禮成。
何挽被慎王李佑鴻扶下馬車,跟在他身后向佛寺中走去。
長公主被數十個小廝圍著,駙馬秦桓還是如萬壽節那日一般,離得長公主遠遠的,陪著笑,長公主卻根本不看他一眼。
何挽看見他們這番情景,心想,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長公主還是半分面子也不給駙馬留,可見是積怨已深。
太子也在不遠處下了馬車,太子妃走在他身側,后面烏泱泱跟著數個小妾。
太子此人,多情又長情,后院人多,他個個都喜歡得不得了。故而像這種場合,他是把想來的都帶來了。
四皇子暈車,落在了車隊后面,此時還沒到。
此時下了馬車的三位皇嗣里,當數慎王帶來的人最少,只帶了慎王妃一個人。
慎王府后院也只有何挽一人,他想多帶些人也是不行的。
李佑鴻瞥了眼自己的姐姐和哥哥,啐了聲,“淫亂!”
何挽的手與慎王牽著,能感覺他的手指還在顫抖,想來是難受極了。
饒是這樣,他還能顧著演戲,何挽沒來由地心里難受。
此時早課已過,僧人們正在齋堂里進早粥。
祈福之日,皇嗣們需得與僧人同吃同住,故而也都不曾用早膳,只等到了寺廟里,吃僧人的膳食。
早粥清淡至極。何挽用得苦藥多了,倒也不覺得難吃。只是其他皇嗣、女眷哪里有何挽的際遇,不喜這清湯寡水,卻也不能不吃,都是在強咽著。
頭一個把半滿的粥碗摔到桌面上的,是李佑鴻。
他抽出絹布來擦了擦自己的嘴,眉頭緊緊皺著,雖然沒明說,但滿臉都寫著“難吃死了”。
何挽瞧了眼他的臉色,心里總覺得他不是在裝,而是真的吃不下了。
“食欲也不佳。”何挽心中思索,“精神也不好......究竟是因為甚么呢?”
她心中本就擔憂,早粥后,一行人中的男子與女子又分開來做事,整整一天,何挽都沒再見到李佑鴻一面,更是心亂如麻。
她自幼多病,最是明白病來如山倒的滋味,最是明白身子康健的重要。
這種不知原因的怪病,更加不是小事。
凈身后,護國寺的尼姑送一眾女眷回廂房,千叮萬囑了不能在佛寺中不能行房事后,才緩步離開。
晚風清襲,裹著純白里衣的何挽被吹得微微發抖。
她走到窗前,透過窗紙瞧見廂房中慎王的背影。
他的背很寬,但因著消瘦,身子瞧起來卻不免單薄,手臂端在胸前,慢慢下移,似乎正在解衣服。
何挽快步走過窗戶,來到門前,伸手敲了敲門。
慎王動作一頓,微微側身,側臉的輪廓投到窗紙上。
他垂了垂眼睛,只道:“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