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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桓無緣無故挨了打罵,敢怒不敢言,面子上還不能表現出來,硬生生地忍著。
慎王李佑鴻饒有興致地看著秦桓,站在原處打量著秦桓的臉色。
秦桓被他盯著,心里很是不舒服,卻還是陪著笑,問:“王爺,有甚么要吩咐我的么? ”
“沒有。”頭疼得愈發厲害,李佑鴻強撐著演出一副乖張傲慢的樣子,“只是本王頭一次看到有人能笑得這么難看,好奇得緊,多看幾眼罷了。”
秦桓:“......”
說完這句,李佑鴻突然反應過來了甚么,蹙眉,呵斥道:“你快點走,別在本王與王妃的住處前停留,別臟了本王的王妃的眼睛!”
秦桓咬牙。
一個人,再能忍,也總是有限度的。
昨夜,他放下了一切尊嚴,去請求公主的原諒,卻換來無盡的屈辱。
今早,太子與慎王又對他百般刁難、羞辱,打罵他如同教訓家里養的狗。
為甚么?為甚么?
他明明天賦異稟、過目不忘,倚馬可待驚世文章,是世上難得的天才。
他明明兢兢業業、萬般努力,為了前程甚至可以犧牲自己的愛情,放下身段伺候了長公主那么多年。
為甚么,直到如今,還是個人人可欺、人人都瞧不起的下人?
他心中冷笑。
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出身寒門,沒有家族勢力,所以再怎么努力,都不可能功成名就!
而故太子、太子、慎王......還有那個小肚雞腸的長公主,因為投了個好胎,所以不管多么荒唐無能,都可以身居高位、高高在上。
這世道就是這么不公平!
......不過沒有關系,他知道,自己是一個有膽識、會謀劃的人。
他會像解決掉故太子一樣,把其他瞧不起他的人也統統解決掉。
他會,還這天下一個公平。
秦桓動了動嘴角,笑意暈開,再不似方才一般僵硬,“是。恭聽慎王殿下吩咐。”
*
因著來祈福的一眾人,昨日到護國寺時晚了些許,誤了早課。為了向佛祖展現誠心,以保祈福靈驗,今日需得補上。
護國寺的早課,和尚與尼姑是分開上的。
面容慈善的尼姑領著何挽及一眾女眷走進一大殿之中,尼姑們早已到齊,跪坐在地上念著佛經。
佛教在大康盛行,但何挽并不篤信佛教,只能依稀分辨出她們在念的是《楞嚴咒》。
但若是要她跟著這些尼姑一起默念,那便是太難為人了。
那位引領女眷的尼姑沖她們行了個禮,道:“各位娘娘,你們且坐下,聽完貧尼們的早課便可。”
在護國寺中修行的尼姑們,又相繼念了《大悲咒》、《心經》,還有幾個何挽聽不出來的佛經小段,直到卯時中刻,才有鐘聲敲響。
該行早粥了。
何挽跟在列隊離開的尼姑后,走進齋堂,便見到三位皇子和駙馬秦桓已經落座。
慎王在這三位中最是顯眼......因為他的頭發束得極歪,墨色的發帶系得好像蟑螂爬過似的扭曲,還凌亂著不少碎發。
好似剛剛上房揭瓦、打了群架似的。
何挽不禁想起萬壽節那天,慎王在湖邊試圖給自己束頭的情景。
......還好她當日沒讓慎王繼續自己束頭。
何挽走到李佑鴻身邊,蹙著眉頭打量他。
李佑鴻也側頭看她,咧嘴一笑,露出兩顆虎牙,“挽挽,你為甚么一直盯著我看呀?”
李佑鴻笑得又乖又傻,眨了眨亮晶晶的眼睛,昨晚他說過的夢話突然在何挽腦海里閃現,構成了一幅真真切切的畫面。
幼時的李佑鴻,頑劣、好勝、任性,與故太子并沒有甚么很大的區別。
只不過是太元帝與皇后的溺愛,讓故太子永遠也沒辦法長大。
而面對著母死父厭的李佑鴻,只好學會收斂自己肆意的骨、刮掉自己天真的皮,生長成后來那個清高寡言、驚才絕艷的慎王。
何挽第一次覺得,李佑鴻演繹故太子時也許是樂在其中的。
那種感覺也許就像重新回到無憂無慮的兒時。
“我為甚么盯著你看呀?”何挽把頭微微向李佑鴻湊近,挑起眉毛,嘴角上揚著道:“因為我看到你的頭發太亂了呀。”
李佑鴻:“......”
莫名覺得王妃像是在哄小孩一樣。
李佑鴻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發頂,嘴撇了撇,“王妃,你幫我重新梳一下罷,好不好”
何挽:“當然好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