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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記得,這個人姓溫,頗通醫術。
當初他給故太子下藥,謊稱那是治療瘋病的藥時,唯一擔心的就是被這個太子的貼身小廝發現。
不過,故太子用了那藥整整一年,這個外界傳聞巫醫皆通的溫姓小廝絲毫沒有察覺。
秦桓被溫遠洲踩得干嘔了一聲,胸口持續的疼痛讓他清醒了不少,思維也活絡了起來。
他瞬間警惕了起來,“你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當年,因著要讓故太子就范,太元帝準了這個溫姓小廝不死,把他流放到了南疆。
如今,他怎么會回了國都,還到了地牢里來?
溫遠洲看著秦桓,眼神中透著一種壓抑的瘋狂,“殿下無辜,我從南疆一步一步爬回國都,就是為了讓殿下不再蒙冤。”
秦桓一臉的不可置信。
身體因為某種莫名的恐懼而顫抖起來。
“駙馬,你吞了良心、拋了尊嚴,奴顏媚骨、曲意奉迎,卻還是人人可辱地茍活。”溫遠洲笑得滲人,“這些年,可還快活么?”
秦桓被他這話踩了死穴,頃刻間,怒火燃盡了他的恐懼,張開嘴便是大罵出聲,“你算個甚么東.......嗚嗚!”
不等他說完,溫遠洲便一腳狠狠地踩上了秦桓的嘴,再抬起腳,將他的下巴揣歪,“你最好是快活的。因為,接下來的幾天,你才會知道甚么是真的不快活。”
秦桓的手顫抖著摸向自己被踩得血肉模糊的嘴。
這個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敢毀壞他的嘴。
他現在可是待審的犯人!若是嘴壞了,說不出話來,看這姓溫的如何擔得起這責任!
他擦干凈嘴角的血,費力地轉過頭,看向那個站在他身前的人。
只看進滿眼的瘋癲之色。
果然主仆都一脈相承的。
那故太子是瘋子,這姓溫的也是個瘋的!
見那秦桓從懷中摸出了一把精致的刀,理好衣袍,蹲了下來,秦桓的瞳孔巨震,身子向后縮去,“你要做甚么?你要做甚么?!”
躲是沒用的,溫遠洲一把掐住秦桓的脖子,將他的臉正著對向自己。
修長的手指輕輕滑過秦桓干裂的唇,溫遠洲笑了一下,語氣竟詭異地溫柔了下來,“駙馬,張嘴。”
他這語氣莫名帶著些繾綣之意。
秦桓馬上想起了,當年從這溫姓小廝房中搜出斷袖之物,嚇得臉都白了,“滾開!!滾!!”
“你這個惡心的東西,別碰我!!”
溫遠洲:“......”
他懶得與他廢話,直接狠狠一扯秦桓的下巴,教他脫了臼,再合不上嘴。
“殿下,你看著我。”溫遠洲語氣輕輕,手上的動作也慢條斯理,握住秦桓的舌頭,一扯。
秦桓發出滲人的嗚嗚聲,拼了命地掙扎著,從喉嚨中含糊出幾個音節,除了他自己,誰也聽不懂。
溫遠洲恍若未聞,手起刀落,臟污的血濺在他的衣袖上。
秦桓根本來不及思考,這人為何如此放肆,竟然敢割他的舌頭,就直接被疼暈了過去。
“醒過來......”
那個剛割掉了秦桓舌頭的刀又被插、進了他的肩膀,溫遠洲眼神空洞,一次一次拔出刀,再一次一次插、回去。
秦桓的身體不住地抖動著,終于在這非人的折磨下又醒了過來。
見他睜眼,溫遠洲才用自己血淋淋的手摸向秦桓的手,用力掰斷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
十指連心,秦桓疼得五官扭曲,慘叫花光了他所有力氣。
溫遠洲的眼神根本沒有落在秦桓身上,呢喃道:“不能說,也不能寫了。”
拿出一個止血的藥丸,塞進秦桓嘴里。溫遠洲站起身來,從袖口中抽出絹布,慢條斯理地擦拭手上的血跡,“這次,你終于不能在皇帝面前胡說八道了。”
地牢的房頂在漏水,滴答滴答,和他的腳步聲重疊在一起,走出牢房門,抬起眼睛掃視了一圈,卻并不見慎王李佑鴻的身影。
溫遠洲心道:“......難道他這么信任我,任由我處置秦桓,都不在外面看著嗎?”
剛這樣想完,便聽到隔壁牢房中傳來兩聲咳嗽。
溫遠洲:“!!!”
慎王怎么會如此不謹慎,竟不清空這周圍的牢房,教旁的犯人聽到,不是大事不好嗎?
“下手也太不利落了,把人折磨死了怎么辦?”
這音色太過熟悉,聽著就欠揍。
溫遠洲驚慌的心漸漸平穩,松了一口氣,走到那牢房之前,轉身,便看見了在其中打坐的道玄。
道玄挑眉,“慎王回府找內人去了,讓我盯著點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