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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幔之中出去床榻,還圍住了一小塊地面。
被褥緊緊貼著床榻鋪開,李佑鴻側臥在其上,看著床榻上的那一灘血跡,眼神逐漸惆悵。
喝酒真是誤事啊。
兩人靜默半晌。
何挽看著李佑鴻遲遲不動,終于忍不住了,磨牙道:“王爺,你轉身,今夜你我都不能和衣而臥。”
李佑鴻這才回神,道:“是了。”
他起身,撩開床幔,吹滅了外面的三盞燭火。
夜色朦朧,層層疊疊的床幔之中,熄滅燭火的一瞬間,何挽眼前漆黑一片。
過了些許時候,眼睛漸漸適應黑暗,借著樓外的點點月光,何挽依稀能瞧見床榻下慎王的背影。
只聽李佑鴻道:“王妃,我已轉身了。”
何挽垂眸,應了聲,隨后也轉過身子,雙手摸到自己的腰間,摸索著寬衣解帶。
演這場戲,縱使不必脫得露出肌膚玉骨,至少也得只剩里衣。
床幔中,一時間中剩下窸窸窣窣,衣料摩擦的聲音。
何挽轉身后,背著月光,眼前只剩下一片漆黑。
看不見了,聽覺便變得比平日里更加敏感。
衣帶落地的聲音,外衫滑落的聲音……聲聲入耳。
腦海中仿佛出現那瘦而寬闊的肩,精瘦的背上凸起分明的筋骨輪廓。
月光從修長的頸處,溫柔地向下撫摸,好似為他披上了一層純白的紗。
何挽竟臊得手抖。
有些東西,朦朦朧朧遠比擺在你面前迷人。
不知背對著何挽的李佑鴻,是否也有同感。
*
慎王府,馬廄。
阿靈正頂著清晨第一束日光,拿著掃把,兢兢業業地掃馬糞。
這是她被慎王罰到這里來掃馬糞的第好多天,她還沒有適應馬糞熏天的臭味。她鼻間綁著一條白布,眉頭緊緊蹙著,眼睛都被熏得睜不開了。
她被慎王打發走之后,小姐來馬廄中找過她一次。
不過當時她被王府的管家派出去采購了,沒能見著小姐。
聽馬廄里的奴才說,小姐特地吩咐了他們,不準欺負自己。
故而除了慎王當時親自派給阿靈的差事,她并未干甚么其他粗活。
饒是這樣,她也十分想念在小姐身邊伺候的日子。
只不過她家小姐教故太子妃附身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別人都說慎王妃已經被換了瓤,根本不會再記得阿靈這個丫鬟了。
阿靈一個字都不信。
她同小姐一齊長大,最了解小姐的脾氣秉性,與小姐的感情很深。
她家小姐永遠不可能被別人附身!
一切都是胡說八道。
阿靈正忿忿想著,打馬廄外邊便進來了兩個穿著粗布衣服的小丫鬟。
這倆丫鬟嘰嘰喳喳,興高采烈地嚼著舌頭。
“聽說了嗎?聽說了嗎!王爺和王妃圓房了!”
“哪兒說的這么好聽……是王爺把王妃強奸了!聽今早去月滿樓伺候的丫鬟說,床榻上都是血啊!哎呀那個滲人!”
“你可真敢說!這話得小聲……”
話音未落,阿靈的人影便沖到了她倆身前。
阿靈操著自己那一副大嗓門,“你們說甚么!!”
她一把抓住其中一人的肩膀,差點沒把人家搖暈,“你再說一遍,再說一遍!”
另一個丫鬟看著阿靈,“……這位妹妹,雖然說這個事情很刺激,但你也不要激動成這個樣子。”
阿靈一揮胳膊,“我去你的!”
再三與這兩人確認后,阿靈呆愣半晌,然后坐地痛哭。
“我的小姐啊,我的天啊!慎王八蛋!老天爺快把他給劈死罷!快劈死他罷!”
作者有話要說: 以后的某一天。
雀奴會親手給挽挽重新點上守宮砂,然后從始至終握著她的手腕,用柔軟的手指撫摸她手腕上的赤紅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