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樹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秦桓到底是駙馬,容朕給他先找個能說得出去的罪過。”
太元帝心中思緒萬千。
如今,已經可以確定他的文兒不是斷袖。
先前慎王強行與慎王妃圓了房,也印證了溫遠洲“彌補前生遺憾”的說法。
文兒附身到慎王身上之事,愈發明了。
不過......他心中還是有所懷疑,需得再試探慎王一次,方能確認他的身份。
若這慎王能經受住這一次試探,那他就會安安心心地讓慎王繼承這大康江山。
*
何挽昨夜睡得很香甜。
醒來時,柔和的日光透過床幔照進她的眼睛,影影綽綽地看到外面有一個高挑的身影。
手摸到已經涼了的湯婆子,她側過身子,輕輕喚了一聲。
應她的不是丫鬟,而是慎王。
“挽挽,你醒了?”
何挽瞇了瞇眼睛,手抬到額頭處擋了擋陽光,聲音中還帶著一絲困倦,“王爺?你怎么在這?”
李佑鴻并沒有進來,而是站在床幔前,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它,“我昨晚沒有離開。”
床幔內傳來綿長的呼吸聲,李佑鴻狹長的眼睛彎了彎,笑意如煙霧般氤氳在他眼中,“天色還早,挽挽乏累,不如再睡一會罷。”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力量,讓床榻上的何挽迷迷糊糊地再次睡著。
李佑鴻又在床榻前站了一會兒,直到元士忍不住敲了敲屏風。
“王爺,宮里來的公公還在等著呢。”
李佑鴻抖了抖自己的衣袖,垂眸掩蓋住自己的不安,并沒有出聲,直接轉身向外走去。
今日,天剛蒙蒙亮之時,慎王府在宮中的眼線便傳來了消息。
侍疾的太子侍妾裘含玉給皇后娘娘喂錯了藥,以致娘娘昏迷不醒。
太醫把過脈后,言辭婉轉。
但其中意思......便是皇后娘娘怕是熬不過今日了。
這一條消息,比作驚雷也不為過。
李佑鴻尚未來得及思量出萬全的對策,太元帝宣他入宮的旨意便下來了。
如他所料,來王府中宣旨的公公只字未提裘含玉之事。
......太元帝的疑心果然沒有那么容易被消除。
此去皇宮,兇險至極。
兇險既在李佑鴻要演出故太子面對親娘薨逝的悲痛,也在裘含玉被莫名其妙地卷了進來。
因為她為皇后喂錯了藥,才導致皇后病危。
這個說辭李佑鴻不會相信,但頭腦簡單、與裘含玉無親無故的故太子一定會深信不疑。
任性妄為的故太子,面對這一個間接殺害自己母親的兇手,會做出甚么瘋癲的舉動?
直接打死她都不為過。
......可裘含玉畢竟是他一母同胞的親姐姐。
他與她自幼分開,又不算欣賞她浮夸的性子,實在談不上姐弟情深。
可教李佑鴻對她下手,著實也有些困難。
當初為了保全她這條命,何氏一家被流放南蠻,而何挽成了遺腹子。
只可惜這些犧牲并沒有真正換來她一生無虞。
到頭來,裘含玉因為那塊玉,還是被卷進了這風云之中。
李佑鴻放在身側的手握了握,向前邁了半步,身子倚進層層疊疊的床幔之中。
他并不向床幔中看,只是輕輕道:“挽挽,在府中等我回來。”
然后轉身離去。
*
大康皇宮,鳳棲殿。
繡著華麗鳳紋的綢緞床幔垂地,皇后平躺在床榻之上,布滿褶皺的臉即使在沒有意識之時,眉間與嘴角兩邊深深的皺紋也顯出幾分愁苦,近看去,幾乎是可怖的。
她的眼睛睜著,一動也不動,死死地盯著正上方,胸腔中著了火一般,痛苦地呼吸著。
充滿掙扎的呼吸聲甚至比殿中跪著的奴仆與皇子的抽泣聲更粗重。她仿佛一條被沖上岸邊的魚,在泥土中翻滾著,以一種非常狼狽的、毫無尊嚴的姿態求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