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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玄咬牙道:“滾!”
“還挺護食的。”何庚呵呵一笑,低下頭專心致志地用筷子卷面條,“打噴嚏了......可能是我妹妹想我了。”
將軍的技術實在高超,將半個海碗的面都卷了上去,期間旁邊的道玄眉頭越蹙越深,真的好想把自己滿滿的飯碗直接砸到他臉上,以此警告何庚不要浪費糧食。
這個混賬究竟是在玩筷子,還是在吃面!
卻見那何庚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后將卷著半海碗面的筷子捅進了嘴里。
他的腮幫像倉鼠一樣鼓了起來。
何庚一口吃得多,嚼得也非常快,沒一會兒便將嘴中的面都咽了下去。
道玄:“......???”
他上牙膛也長牙了?
“你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何庚一撇嘴,“我剛才就與你說了,這碗面還不夠我兩口吃的呢,你還不信。”
道玄嘆道:“你的嘴確實厲害。”
不論是用來吃飯還是罵人。
何庚一邊又筷子繼續卷面,一邊道:“從小練出來的。”
“從我記事兒開始,我爹就告訴我,他的權勢長久不了,早晚有一天何家得落魄。他說,到了那個時候,就讓我去參軍。”
“參軍最重要的是甚么啊?”何庚敲了敲飯碗,“是吃飯快!千里馬要想自救,就得會搶食。我爹從小就訓練我這個。”
“我可以毫不謙虛地說,我是所有參軍的人里,唯一一個每頓飯都能吃撐的。”
道玄的關注點并不在何庚剔骨刀一樣的嘴是怎么練成的,“令尊從你記事的時候就告訴你,他的權勢長不了?為什么?”
何庚斜勾起嘴角笑了一下,“因為我爹時時刻刻都想擺脫自己的‘權勢’啊。”
“就算圣寵優渥,也架不住我爹自己想方設法......”
說到這兒,他擺了擺手,笑道:“算了,不說那些事兒了。”
道玄本也不是很感興趣,便也沒有追問。
*
用過晚膳后,何挽便只身一人去了王府正殿。
夜幕之下,守在正殿周圍的奴仆們好像一尊尊雕塑一樣,挺直地站立著。
元士跑過來,引著何挽往王府正殿走,搭話道:“王爺在寢殿里默戲呢,架勢可足了。”
“默戲?”何挽笑了笑,嘴兩旁陷下兩顆梨渦,“咱們的王爺真是成角兒了,講究得很。”
說話間,兩人便行至門前。
今夜,這周圍比往常要安靜不少,離很遠才能見到奴仆的身影。
何挽裹了裹身上的披肩,發覺這里的氣氛確實與往常大有不同。
元士拱了拱手,道:“王妃,給您帶到了,我就走了。”
“王爺不讓我們打擾。”
何挽點了點頭,余光中元士像一溜煙兒似的跑遠了。
她伸出手,撫摸上冰涼的門,然后輕輕一用力將它推開。
穿過正室,走進寢殿,只見李佑鴻正靜靜地坐在床榻上,垂著腦袋、閉著眼睛,月光透過窗戶招到他瓷白的臉上,讓他宛如一尊闔眸的玉菩薩像。
何挽坐到旁邊的桌案上,看著李佑鴻。
梨園行有個規矩,角兒們上臺前會在后臺“默戲”,在腦海中過一遍戲折子,借著這一點時間,讓自己徹底入戲。
此時坐在床榻上的李佑鴻,就是在讓自己入戲。
待他再睜開眼睛,就不是李佑鴻,而是故太子了。
何挽覺得這事兒也算稀奇,饒有興致地看著他,想要親眼見證這個過程。
桌案上的香一點點地燃盡了,李佑鴻的眸子還是緊緊地闔著。
何挽等得有些著急,眨了眨眼睛,輕輕喚了一聲,“......王爺”
“王爺?”
他放在膝蓋上的手動了動。
纖長的睫毛向上扇去,露出一雙黑沉沉的眼睛。
他眼尾微微上挑,平日里本含著半分媚,此時卻是自帶上了幾分怒色。
對上他這樣的目光,何挽的身子竟是下意識僵直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給我談戀愛!馬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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