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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同洲給他倒了杯茶,郭驚羽趁機占便宜,“我剛從外面回來,手上臟,你喂我一口。”
李同洲端著茶杯放在他嘴邊,郭驚羽一邊看著他笑一邊喝了。
谷宇正在那邊說電腦的事兒,他和郭驚羽在路上都提前商量好了,郭驚羽攢錢談戀愛,他攢錢出國,都是不好讓家長們知道的事,找了個借口只說是認(rèn)識的熟人幫忙,從那邊拿了成本價。
一事不煩二主,谷宇喝了杯水,又帶著郭爸爸跑了一趟,把電腦運了回來。
他們回來的略微晚了會,因為電腦比預(yù)想的價格便宜了許多,郭爸爸還選了一張電腦桌一起運回來,眼角眉梢都是喜氣。
谷本樹也高興,對他們道:“晚上我做東,大伙都來,這邊新開了一家小肥羊火鍋城,味道挺不錯。”
郭驚羽道:“大舅,我和李同洲就不去了,我一會帶他去茶園,晚上住那邊。”
谷本樹想了想,道:“也行,我讓你哥送你,順便帶幾個菜過去,這個禮拜我還沒去看老太太,你們替我問聲好。”
郭驚羽答應(yīng)了一聲,郭媽媽又叮囑他:“別亂跑,等吃過飯我和你爸就過去。”
郭驚羽笑著點頭,“哎,知道,李同洲跟著呢,我不跑。”
谷姥姥住在茶園那邊的老房子那,谷宇開車送他倆過去,車上都是年輕人,谷宇忍不住又開始興奮:“明天咱們先去哪個校區(qū)?驚羽,跟你同學(xué)說沒事吧?”
郭驚羽道:“沒事啊,我從來不瞞著他。”
李同洲看他一眼。
郭驚羽立刻表忠心,“真的,不信你問,我銀行卡密碼都告訴你。”
李同洲不想知道這個,坐在車上聽了一路他們倆打算倒賣電腦的事兒,從最初的擔(dān)憂聽到后面,慢慢放下心來。郭驚羽比他想的還要聰明,只做推銷工作,并沒有資金牽扯。
郭驚羽似乎不太想提電腦的事兒,又好像精力沒有全部放在這上面,谷宇說得一臉興奮,他卻嗯嗯啊啊的應(yīng)著,比起談生意,更樂意把車窗外一路的景色指給李同洲看。“瞧,這邊一路過來都是小山,特別秀氣,有山擋著冬天的時候也不太冷,茶園就在前面那個鎮(zhèn)上。”
李同洲有點奇怪,他還以為茶樹是種在山上的。
郭驚羽忽然道:“茶園不在山上,在山腳那。”
李同洲眨眨眼。
“你恨不得都寫臉上了,我當(dāng)然知道你心里想的啊。”郭驚羽笑了一聲,胳膊和他挨著碰在一起,腦袋枕在他肩上,“別動,讓我睡一會。”
谷宇在前面后視鏡看了一眼,道:“下午跑累了吧?睡會吧,一會到了喊你。”
李同洲放松肩膀,換了一個讓他倚靠更舒服的姿勢,安安靜靜當(dāng)抱枕。
郭驚羽“睡”了一路,垂下的手臂自然搭在倆人中間,偶爾指尖互相擦碰一下,很輕,羽毛似的癢到人心里去。
半個多小時后,到了市郊茶園。
谷姥姥住的地方是一棟二層小洋樓,修建得挺氣派,一瞧就是谷舅舅的手筆,舍得花錢。
谷姥姥一個人住在這,周圍都是老街坊鄰居,晚上挺熱鬧。
郭驚羽他們幾個突然到訪,讓老人很是驚喜,原本要去廚房做菜招待他們,被谷宇攔住了:“奶奶,我爸讓我從飯店帶了些菜過來,熱熱就能吃。”
老太太道:“哎呀,我這兒什么都有,以后甭買啦,外頭的東西肯定也沒我做的好吃嘛。”
谷宇笑道:“是從火鍋城要的湯底和配菜,您嘗個新鮮。”
郭驚羽也幫了把手,把老太太扶回去,“姥姥,我去廚房熱一下,您在這等就成。”
谷姥姥又要起來,郭驚羽不聽她的,拉著李同洲的手一溜煙地跑進小廚房去了。
郭驚羽開火熬火鍋湯底,李同洲在一邊幫他把菜和肉擺盤,郭驚羽一心二用,用胳膊碰碰他,小聲道:“哎,李同洲,怎么樣,是不是單獨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更自在?”
灶上架著兩口湯鍋,一個里面放著番茄鍋底,酸甜氣味逐漸蔓延上來,另一個里面是牛油鍋底,香辣濃郁,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問你呢,說說呀,還是我更好吧?”郭驚羽特別自信,笑出一口小白牙。
李同洲看了他片刻,緩聲說:“不知道。”
郭驚羽歪頭看他,一副不理解為什么自己不是第一的表情,理直氣壯的有些可愛。
李同洲很淺的抬了抬唇角,轉(zhuǎn)身繼續(xù)忙碌。
因為是他的家人,所以,都很好。
第14章 同宿
晚上他們一起吃了鴛鴦火鍋,谷姥姥年紀(jì)大,不能吃太辣的,喜歡番茄湯底,另外幾個男孩喜歡吃牛油香辣鍋底,吃得汗津津的。谷姥姥給他們開了飲料,郭驚羽想喝冰的,被老人制止了,“那怎么行,一口熱飯一口涼的,胃就被吃壞啦,驚羽聽話,咱們喝這個,姥姥用井水泡了個西瓜,一會咱們吃瓜啊。”
谷宇道:“奶奶,今年農(nóng)科院又送西瓜來了?”
谷姥姥笑道:“可不是,怪麻煩人家老師的,不過是租了幾畝地,每年西瓜葡萄的沒少送過來。”
郭驚羽有些好奇,問了一下,才知道谷姥姥這邊有些閑著的土地租給了農(nóng)科院研究所的人,每年都來一些大教授帶著學(xué)生搞育種工作,不管怎么說,一年四季有這些人在,小鎮(zhèn)上的安全就又提高了些,畢竟人來人往,還經(jīng)常有電視臺報道,小鎮(zhèn)居民對時不時能在電視上露個臉特別自豪——雖然大部分時候是路過田邊,被當(dāng)背景拍攝進去。
谷姥姥吃的少,坐在一旁道:“原本農(nóng)科所的人挑的第一個基地不在咱們這,在旁邊小王莊,那邊的人不講究,人家教授們剛種出點什么,一窩蜂地就沖進去又偷又搶,人家容易嗎,幾次之后就再也不敢了,搬咱們這來了。”
郭驚羽道:“真的假的?沒報警?”
谷宇搶著道:“真的,報警了,警察來了他們就跑,去年秋天還鬧上電視了,偷了人家種植基地里面最新育種的葡萄,據(jù)說價值好幾萬。”
“賠錢了嗎?”
谷宇搖頭,“沒有,說沒錢賠,抓進去關(guān)了十天半個月的就放出來了。農(nóng)科院的教授們被偷怕了,要搬到咱們這的時候還偷偷走訪了下。”他夾了一塊燙熟的羊肉,一邊哈著熱氣一邊嚼著吃了,“不過咱們這風(fēng)氣好多了,大家都特別自覺。”
谷姥姥挺直腰板道:“那是,這都是幾十年的老街坊了,誰干那缺德事兒呀,也不怕報應(yīng)到兒孫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