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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是谷姥姥的生日,郭家夫婦照例跟單位請了一天假,一早就準備出門。老太太這次過七十大壽,他們這些做晚輩的準備了不少禮物,郭爸還特意跟朋友借了輛城市越野車,這車大一些,去接老太太也穩當,太晃老太太容易暈車。
郭驚羽沒跟著他們一起去,理由很簡單,還有一個多禮拜就要高考了,他要留下復習。
谷姥姥那邊不知道小外孫折騰出這么多事兒來,打電話來的時候,也叮囑不讓他來,讓他好好復習。
郭媽媽有些狐疑地看著他,盯著打量了好一會,把人拽去陽臺那邊壓低聲音道:“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你那些小把戲啊,不許亂來知不知道?”
郭驚羽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還是笑道:“您說什么呢,我都聽不懂。”
郭媽媽掐他一下,咬牙道:“你早戀這事兒我還沒批評你呢,不許趁著我們不在家……欺負人家小洲,聽到沒有?你在家好好復習,我讓家教老師過來盯著,晚上也住這,不許你亂來。”
郭驚羽松了口氣,拍拍她手安撫道:“您想什么呢,這馬上就要考試了,我倆現在一門心思刷考題,哪想那么多了。”
郭媽媽將信將疑,讓他再三保證了,這才出門。
家教老師果然上午就過來了,一直待到傍晚五點多才走,倒是也沒跟郭媽媽說的那樣留下來。谷姥姥那邊挺遠,加上那邊習俗老人整壽要熱鬧一個晚上,來不少親朋好友,今天晚上郭爸郭媽是怎么都趕不回來的。
冰箱里有郭爸提前準備好的小菜和頓好的排骨,郭驚羽拿出來熱一下,排骨加料燒一遍就能出鍋,非常方便。
郭驚羽陪著李同洲一起吃了飯,七點半左右打算出門。
李同洲送他到門口,疑惑道:“你要去哪,我和你一起吧?”
郭驚羽換了鞋,低頭道:“我去見老陳,他那邊找了律師,我過去談一下那天具體的事,很快就回來。”
李同洲還想說話,郭驚羽轉身回來抱了抱他,小聲道:“你就在家等我,好不好?”
李同洲頓了一下,還是伸手摸了摸他腦袋,答應了。
郭驚羽親了他下巴一下,出門去了。
等走出小區之后,他就把背包里的帽子戴上,帽檐壓低,很快融入夜色里。
他這次出來,不止是為了找老陳,還要去做一件忍了很久的事。
另一邊,李慶成坐在車上,正準備回小公寓。
他除了最開始的幾天之外,已經完全恢復了以往的日程,并沒有因為兒子突然失蹤而影響什么,他對于這件事,只有不滿,并未反思自己半點過錯。
姜敏那天發怒之后,見了他就是一副水火不容的架勢,那個家他已經回不去了,也不屑于回去。
這段時日以來,李慶成都住在距離單位不遠的那處小公寓里。
李慶成和以往一樣,下車之后讓司機回去,然后走回小公寓那邊,他在這里住在9樓,做電梯上去之后,從兜里掏出鑰匙開門。這里是老式一梯三戶的公寓,電梯斜對面就是緊急通道,可以一路爬樓梯上來,平時也有忘了帶鑰匙的鄰居會走那邊,聽到什么響動都不奇怪。
李慶成在這里住了幾年時間,房間里的隔音還算好,只是外面有些嘈雜,也還能忍耐。
就在他打開門的時候,背后忽然傳來腳步聲,一道黑影從后面靠近并推搡了他一把跟著擠進了門里,李慶成嚇了一跳,想要回身去看,但卻被那人用一塊手帕捂住了口鼻,瞬間刺鼻的氣味讓他吸入肺部,差點嗆咳起來,眼睛被刺激得睜不開,從口鼻處開始發麻,一點點蔓延直到手腳,他心里發慌,大著舌頭求饒:“要錢,有,我給你……錢……可以商量……”
對方壓低帽檐,戴著黑色口罩,只能瞧出是一個年輕人,身上的衣服也只能看出是一身運動裝,除了身高略高之外,融入在人群里毫無特色。
他沒聽李慶成說的那些,只是等他沒有力氣反抗之后,把他拖到了沙發上。
李慶成眼前一片模糊,但緊跟著眼睛上就被系了自己的領帶,手腳也被綁起來,完全的黑暗讓他開始發慌,叫喊了兩聲之后嘴里被塞了一團布料。
對方自始至終都沒有開口說一句話,這是讓李慶成最為害怕的,他不知道這人到底想要什么,甚至開始飛快地回想起自己得罪了什么人,但想了一圈都不至于用這樣的手段來尋仇。他所想的都是成年人的那些談判籌碼,完全沒想想過另外一種可能,一直到聽到身邊的那個人打開手提箱,取了什么儀器似的發出接通電流的聲響,聽著“滴滴”兩聲,他忽然身體僵了一下。
李慶成“唔唔”叫著,想要和那人對話,但對方一點溝通的想法都沒有,直接貼了兩片東西在他太陽穴那里,李慶成想要甩頭,但他還未完全從麻木里恢復過來,動作幅度很小。
機器聲音響了,但這次它那兩聲輕微的電流聲,完全比不過李慶成的慘叫,即便嘴里塞了布料,還是能聽出他的痛楚,緊跟著又是一下,李慶成還未恢復又被電,這次額頭和脖頸上的青筋都崩起,整個人像是一只蝦一樣弓起身來在沙發上彈動了兩下,又落下去,胸腔急劇起伏。
對方用粗啞的聲音,只問一句話,“你錯了么?”
李慶成起初還能咬牙堅持,但后面慢慢就不行了,他記不清具體被電了多少下,痛苦的滋味太難熬,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么長久,李慶成從剛開始含糊不清的謾罵到后面涕淚求饒,他已經沒有一點想要抵抗的意識了。
對方停下來,用粗啞的聲音道:“你錯了么?”
李慶成心里只剩下求饒這一個念頭,完全被磨平了剛才的脾氣,嘴里的布料被取下之后,下意識地跟他道歉。
“你做錯了什么,為什么道歉。”
“我,我錯了很多,我道歉,我跟你道歉……”
對方沉默片刻,忽然道:“這只是對新人的招呼,一共18下,現在才進行了一半,最輕微的電流滋味怎么樣?”
第64章 保護
李慶成因為疼痛腦袋里轉不過來,聽到他說的話,卻一時無法做出反應,他已經被從太陽穴傳入的劇痛折磨得屈服了,像是抽掉了骨頭一樣,只知道順從,一味地道歉,想要免去痛楚。
那人聽了一會,忽然擰開了開關,李慶成瞬間又慘叫了一聲,這次比之前還要疼痛,他只覺得自己天靈蓋像是被人用斧頭劈開了一樣,頭發都被汗濕了,手腳發抖。
“你知道么,道歉太快沒有誠意,會被加倍處罰。”
李慶成痛苦地張著嘴喘氣,求饒的話到了嘴邊,不敢大聲講出來。
電流被調小,繼續未完成的剩下的9下,每一次電擊,對方都會問李慶成是不是病了。
一直問到李慶成痛哭流涕,連聲說是為止。
“你在病了之后,是不是做了很多瘋狂的事,對家庭不好的事?”
“是是,我做了,我對不起家庭,我對不起姜敏……”
“你具體做了什么,自己說。”
明明聽到旁邊有錄音鍵按下的聲音,甚至那個不知道是手機還是什么的東西就貼著放在他臉旁邊,李慶成只猶豫了不到一秒鐘,在那人碰了下他太陽穴上貼片的時候,立刻開口道:“全是我的錯,我干了對不起他們的事,我沒有盡到一個丈夫的責任,分居這么多年,是我一直拖著不離婚,是我耽誤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