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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族女孩被一群小火鳳凰按在山壁上,沒有絲毫力氣掙扎反抗,她當(dāng)然知道那怪鳥的厲害,袁森馬上要被撕成碎片,這是不爭的事實。袁森當(dāng)然也明白這一點,他的意識現(xiàn)在很模糊,連反抗的沖動都沒有了。
怪鳥眼中血紅色越來越濃郁,黑暗中突然傳來“咔嚓——咔嚓——”的聲音,那聲音很奇怪,就像是齒輪缺潤滑油造成的卡輪的聲音一樣,特別難聽。怪鳥怔了一下,眼中的濃郁血色淡了一些,它扭頭朝四周看了看,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東西。
“咔嚓——咔嚓——”的聲音越發(fā)真實,在這沉寂的黑暗里,就像一柄鈍刀,把在場的所有生物的神經(jīng)切割得分外脆弱。
黑暗里,怪鳥突然發(fā)出一聲慘叫,這次的叫聲凄厲無比,才發(fā)出口,就無聲無息地停止了。緊接著,袁森只感覺身子一重,就被人攔腰抱住,身體迎著急風(fēng)飄了起來,迎面又灑過來一大片的血,潑了他一身。
第一部 獨目青羊 第九章 穿越尸洞
巴哈爾古麗嚇得尖叫一聲,瘦高男也是一愣,水面上突然翻開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滾來滾去,范圍由大變小,一層一層的水被推開,就好像有什么東西要從水里沖出來。
漆黑的環(huán)境里,袁森只知道有人把他夾在腋下,飛速地往上飄動。那人突然一躍,掰住一個東西,躍進(jìn)山洞口,把袁森和另外一個人放在地上。那個人應(yīng)該是維族女孩沒錯。
神秘人重新點燃了一只大火把,火焰熊熊燃起,袁森看到那人,大吃一驚,他竟然是在地下荒原里失蹤的巴依。
維族女孩被嚇得臉色慘白,不過傷勢不怎么嚴(yán)重,能夠自己站起來。袁森就比較慘,一路下來,滿身是傷,身上多處肌肉撕裂,還有不少被小火鳳凰啄出的傷口。
巴依從身上撕下幾塊布條,幫袁森綁上。他從進(jìn)來到現(xiàn)在,始終一句話都沒說過,對比從前,簡直判若兩人。
袁森越看越覺得這家伙有問題,火把的光將巴依的臉照得特別神秘,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是臉皮繃得緊緊的,渾濁的雙眼中閃著銳利的光芒。
維族女孩走上前去,盯著巴依,道:“巴依,你怎么會在這里?”
巴依依然冷著一張臉,他瞅了一眼女孩,低聲叫了聲“小姐——”就再也不言語了,自顧自地幫袁森纏著綁帶,處理傷口止血。
巴依冷不丁的一句小姐,卻讓袁森吃了一驚,“這個女孩就是玉礦礦長庫爾班的女兒,他的師妹巴哈爾古麗?看來這地下古墓果然是是非地,大家都走進(jìn)這兒來了,不知道在里面還會不會碰上失蹤的庫爾班礦長。”
袁森自顧自地胡思亂想,突然巴依推了他一把,道:“快走,那東西又跟來了!”
袁森不假思索,摸著山洞洞壁朝里面走,巴哈爾古麗也被巴依嚇了一跳,跟著朝山洞深處走去。
果然,袁森聽到后面“咔嚓——咔嚓——”的聲音,就像一個笨重的東西在移動,袁森第一個懷疑的就是那只大怪鳥。但是怪鳥已經(jīng)被巴依砍下了頭,巴依用繩子栓在山洞口的關(guān)門石上,拿著那把怪異的石刀縱身而下,在關(guān)鍵時刻一把砍下怪鳥的腦袋,順勢抓起袁森和巴哈爾古麗,順著繩子攀上來。
巴依身手敏捷,這讓練武出身的袁森驚嘆不已,這一切都是在袁森被救進(jìn)洞里之后,他才明白過來的。怪鳥的頭被巴依擲進(jìn)山洞口,他腰間掛的石刀上還沾滿了鮮血。
幸虧袁森身體底子好,身上的傷多是皮外傷,忍著痛摸著墻壁朝前走得飛快。他聽到身后巴哈爾古麗急促的喘息聲和巴依飛快的腳步聲,聲音漸漸逼近,袁森能感覺到那東西離巴依越來越近,就好像要踩著巴依奔跑的節(jié)拍一樣。
巴依突然停下來,把火把遞給巴哈爾古麗,提著石刀,就朝后面走去,看架勢,似乎要與那東西一決雌雄。
袁森和巴哈爾古麗不敢停留,前面山洞幽長,火把只能照射到三四米之內(nèi)的范圍,山洞頂上不時地掉下水珠,四周都靜得可怕,只有水滴“滴答——滴答——”的聲響。巴依折回去之后,后面就沒了動靜,那怪東西也好像沉默了一樣,讓人覺得蹊蹺。
兩人迎著黑暗前進(jìn),加了一百倍的小心,四周都安靜得可怕,他們的耳邊響著滴水和走路的回聲,把黑暗中的山洞襯托得更為恐怖,誰也不知道下面會出現(xiàn)什么臟東西。
兩人只是按照巴依指點的方向一路前行,走過了一百多米遠(yuǎn),袁森突然停了下來,他明顯地覺得這地方不對勁。巴哈爾古麗道:“你怎么不走了?”
袁森皺著眉,接過巴哈爾古麗的火把,朝四周照了照,周圍都是石頭錯連的洞壁,洞壁潮濕,上面還結(jié)滿了綠苔。山洞洞頂只略微比人高一點點,上面到處都是大小不一的巖石洞口,洞口與洞口之間相互交錯,看起來一層一層的。
袁森止住巴哈爾古麗的話,小聲道:“這里有問題,我感覺好像有人在盯著我們,我們小心點!”
巴哈爾古麗點點頭,兩人距離漸漸分開,小心地朝前走去,就在這時,袁森的頭頂上突然一涼,一只槍口抵在了他的腦袋上。
一個低沉的聲音冷冰冰地道:“不想死的話,他媽的就給我老實點,誰動一下我就崩了誰?”
洞頂上拳頭大的小洞口顫動了幾下,袁森聽到上面槍托撞擊石頭的聲音,接著頭頂上掉下一堆碎石,從洞頂上跳下兩個壯漢和一個蒙面人。那蒙面人穿著一件黑色的雨衣,雨衣上還帶著一個全封閉的面罩,只露出兩只眼睛,鼻子下面是一塊網(wǎng)面的布,看起來特別詭異。
兩個大漢拿著鋼槍盯著袁森和巴哈爾古麗,一個大漢對洞頂上說了聲,“老二,下來吧。”
接著,頂在袁森頭頂上的槍收了回去,一個瘦瘦高高的年輕男子也從洞口里跳了下來,他踢了袁森一腳,罵道:“這小子警覺性倒挺高,差點被他發(fā)現(xiàn)了。”
袁森看著那個蒙面人,道:“你們到底是什么人?”
蒙面人看也不看袁森一眼,那個高瘦的男子罵道:“小子,落到我們手里,你還這么囂張,真是找死。”舉起槍托就朝袁森的背上狠砸了一下,袁森被砸得腳下踉蹌,頂著他的槍口失了準(zhǔn)頭,袁森趁機(jī)腳下一滑,肘部撞上持槍大漢的胸口,順手奪過他手中的槍。
情急之下,瘦高男子掄起槍托,半旋著朝袁森砸過來,袁森橫槍就擋,兩只鋼槍撞在一起,星火四射。
另外一個大漢吼道:“操,你再動一下試試,老子一槍就崩了這小妞。”
袁森一愣,頂住巴哈爾古麗的大漢吼道:“把槍扔了,快點!”
無奈之下,袁森只得丟掉槍,瘦高男子把槍口死死地抵住袁森的腦袋,狠狠地踢了袁森的膝蓋一腳,那個受傷的大漢此刻也不敢懈怠,槍口盯著袁森的要害,手指壓在扳機(jī)上。
剛才一番搏斗,袁森的火把掉到地上,熄滅掉了。控制巴哈爾古麗的大漢把人交給另外一個大漢,從背包里掏出手電打亮,強光可以照射到很遠(yuǎn)。
突然,袁森奔來的方向傳來“噗嗤——噗嗤——”的聲音,就仿佛筋肉撕裂、骨骼分離一般,那“咔嚓——咔嚓——”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袁森暗道不好,恐怕巴依已經(jīng)著了那怪物的道兒,掛了都說不定。
蒙面人手一揮,后面幾人連忙點頭,押著袁森和巴依朝里面趕去。看得出來,這個以蒙面人為首的團(tuán)伙也知道那怪物的厲害,不敢犯上它,幾人走得非常快,山洞之間錯綜復(fù)雜,這幾人卻好似對這里非常熟悉。在遇到有幾個洞口的時候,絲毫沒有猶豫地就知道該進(jìn)哪個洞。
山洞的走向都是一直傾斜向下,這讓袁森暗暗吃驚,他們已經(jīng)深入地下上百米,有明顯的壓迫感,耳朵經(jīng)常處于蜂鳴狀態(tài)。這樣一直走下去,到底會走到哪里?只怕誰都不會想到,在這世界第二大沙漠中居然會藏著這樣一座巧奪天工的地下古墓。這座古墓建于何時?墓主是誰?還無從考究,但是如果這個秘密一旦被世人所知,那必定是震驚世界的。
不過眼前最讓袁森費解的是,這群以蒙面人為首的人,多半就是盜墓賊,既然已經(jīng)落入他們手中,他們?yōu)槭裁磿M盡辛苦地讓他和巴哈爾古麗跟著他們走,兩槍解決豈不是更方便?
一個大漢打著強光手電,瘦高男子和另外一個大漢押著袁森和巴哈爾古麗,蒙面人依舊沉默地走在打手電的大漢后面。他穿的防水雨衣非常的寬大,從體型上根本看不出他的性別。
越向下走,山洞的地面越發(fā)潮濕,一開始還只是水灘水跡,越往里走,地面上的水就越深,漸漸淹沒了腳踝。
瘦高男子向前面的大漢問道:“老李,距離出口還有多遠(yuǎn)?”
叫老李的大漢把手電打在墻壁上照了照,道:“這里有我們的記號,還有一百米左右,水位又漲了不少了,不知道會不會把洞口給淹了。”
瘦高男道:“那走快點,趕在洞口被淹之前出去。”
一群人加快腳步,趟水往前走,袁森在老李的手電光中不時看到他們在墻壁上留下的不同記號。水位越來越高,已經(jīng)淹過了肚腹,袁森已經(jīng)明顯地感覺到瘦高男頂在他背后的槍管力氣加大,只要他稍有異動,他勢必會扣下扳機(jī)。
突然,老李把手一揮,手電照到遠(yuǎn)處水面上,道:“不對,前面水里好像有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