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st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們爬上倒懸石柱,石柱上的那具骸骨被捆了五段生牛皮,隨著千百年歲月的打磨,骸骨已經(jīng)牢牢地箍在了石柱上,怎么敲都敲不下來。
倒懸石柱比那根能自動升高的石柱粗糙,而且上面還有凹口,能讓雙手借力,被捆得緊緊的骸骨也可以用來做階梯,所以三人爬上倒懸石柱并不吃力。
袁森打著手電朝倒懸石柱上面照去,發(fā)現(xiàn)這一塊的石柱距離頂端有十來米的距離,石柱頂部是斜壓下來的山體,山體面呈褶皺形,山體面上到處都是鏤空的小洞,對于這種倒立爬行來說,最是方便不過。但是越往前,山體就逐漸走高,石柱自哪里來完全看不清楚,手電筒聚光到一定高度就自動散了。
康巴薩堅(jiān)持要留在石臺中央的那根倒懸石柱上丟炸彈引爆石室內(nèi)的硫黃,袁森和艾凱拉木就像壁虎一樣爬上斜壓山體,又爬上了距離中央石柱不遠(yuǎn)處的兩根石柱。三人分開到三根石柱上,一來可以在山體遭到爆炸沖擊波壓力的時候,能夠減輕倒懸石柱的壓力;二來也能避免被飛濺的碎石擊中。
康巴薩見袁森和艾凱拉木都爬到了安全的位置,便從口袋里掏出三顆手雷,順著倒懸石柱的方向垂直擲入石室內(nèi),又掏出一顆,丟到石板上。
四顆手雷落下去之后,石室里先是傳來一聲悶哼,仿佛地雷被引爆,接著從石板口子冒出一片火光。袁森所在的位置正好能將這一切看得真切,只見石臺口子里烈焰翻騰,猶如火海。石板上的手雷比石室的爆炸略晚一些,隨著石板上“轟隆”一聲巨響,石室內(nèi)又連響兩聲,接著就是一聲震天巨響。倒掛在斜壓山體上的三個人全身一震,耳朵陷入長時間的蜂鳴狀態(tài)。石臺口子里竄出一條巨大火龍,射到了十多米高,那逼人的熱浪幾乎把艾凱拉木的滿臉卷須全部燙焦。
火龍過后,又是一聲震天巨響,巨型石臺從中間一分為二。熊熊燃燒的火海就像大海上的巨浪一樣朝四周鋪開,火舌四處翻滾,竟然橫向沖了數(shù)十米遠(yuǎn)。地上黑壓壓的陰豬群只是閃了一閃,就被龐大的火舌吞沒撕碎。大火在方圓上百米的范圍內(nèi)翻滾燃燒,灼熱的氣浪燙得倒掛在斜壓山體上的三個人幾乎快要放手跌下去。
下面的大火燃燒了半個小時左右,才慢慢暗了下去,半空中的三人也隨之心里一松,眼前也恍惚了起來。
艾凱拉木卻在此刻大喝道:“別放松,手都抓緊了,清醒一點(diǎn),掉下去就跟那幫陰豬冤魂做伴了。”
袁森使勁搖了搖頭,用手死死地抓住一處凹進(jìn)去的石洞,想起剛才精神模糊時艾凱拉木的喊叫,心里也后怕起來。
艾凱拉木爬下斜壓山體,滑到倒懸石柱底部,用手電在下面一照,滿目都是陰豬的尸體,地上都是黑乎乎的一片。火海之外的地方,陰豬尸體也不在少數(shù),估計(jì)多半是被爆炸產(chǎn)生的熱浪燙死的。手電能照到的地方,幾乎沒有一只活物。
艾凱拉木朝也舉著手電往下看情況的康巴薩和袁森招手,示意下面沒有問題,他們得想辦法滑下去,老待在半空中也不是個事兒。
袁森深吸了口氣,正待滑到艾凱拉木所在的那根倒懸石柱上,他的手電筒突然在前方幾十米的地方照到一個東西。那東西灰蒙蒙的,就掛在一根倒懸石柱的底部。袁森掛在斜壓山體上,從上往下看顯然比從下面往上看來的清楚,那東西似乎是一個人,正摟著倒懸石柱。他的正面被石柱擋住,只露出手和腳,在袁森這個角度,幾乎可以猜到那人正以蛤蟆張開四肢的姿勢抱著石柱。
看到那雙手腳,袁森心里一震,這山洞里就只有他們?nèi)齻€人進(jìn)來,怎么還會有別人?
他再細(xì)看那個位置,突然想起在地面看到倒懸石柱上的那個灰影,似乎就在他現(xiàn)在所看到的位置。看那石柱對著自己的那一面并沒有捆牛皮帶的痕跡,也就是說那根倒懸石柱上的人,應(yīng)該還是個活人。想到這里,袁森的背上瞬間冒了一層冷汗。此刻在這地下,撞見死人是很常見的事情,碰上活人就不對勁了。
艾凱拉木見袁森還趴在斜壓山體上一動不動,招手招得更厲害,手電不時地朝這邊照。袁森只覺事情太過蹊蹺,如果大聲沖艾凱拉木叫喊,勢必會打草驚蛇,驚動了那人,于是他便向艾凱拉木打了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趴著神秘人的石柱。
艾凱拉木在下面,視線完全被星羅棋布的倒懸石柱擋住,看著袁森的手勢不明所以。袁森也懶得再解釋,便身子一縮,貼著斜壓山體的面,小心翼翼地朝幾十米外的石柱爬去。
袁森爬行的方向,斜壓山體一路走高,袁森幾乎是倒掛在山洞洞頂上朝前爬行,稍有不慎掉下來,必定會粉身碎骨。爬過幾根石柱,就能感覺到洞穴里暖風(fēng)陣陣,這股暖風(fēng)起初被斜壓山體擋著,一旦避開障礙物的阻擋,就刮得格外猛烈。袁森只覺得自己像飛在空中的一只風(fēng)箏,隨時有被暖風(fēng)刮落的可能。
袁森一步步逼近神秘人所在的那根倒懸石柱,心里砰砰亂跳,不知道那神秘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如果對方倉促攻擊起來,他避無可避,就只能迎頭受死了。袁森知道艾凱拉木和康巴薩此刻正盯著他,也不回頭看,就朝著他們的方向打了個手勢,讓他們把手電筒照向神秘人所在的那根倒懸石柱上,自己關(guān)了頭燈和手電筒,避免引起神秘人的注意。
袁森又爬了二十多分鐘,終于抵達(dá)那根倒懸石柱的底部。袁森從神秘人趴的背面滑了下去,一步步接近神秘人。他在爬行的時候,一只手始終放在能夠到皮帶上掛槍的位置,以便隨機(jī)應(yīng)變。
艾凱拉木和康巴薩看不到倒懸石柱的對面,卻能將袁森的一舉一動看得清清楚楚。他們盯著袁森玩火的動作,嚇得汗毛倒豎。
袁森爬到距離神秘人不到三米的距離,突然掏出槍,指著那人的背影,吼道:“別動——”
那神秘人的確是沒有動,在袁森喊話的時候,他摟著石柱的雙手沒有絲毫反應(yīng)。如果說鎮(zhèn)定,這人也鎮(zhèn)定得太不正常了。如果說對方根本不是活人,那他怎么能夠不借助牛皮帶就能掛在石柱上?
袁森在腦子里假設(shè)了幾十個可能,無一能說得過去,他又叫了一聲:“我不管你是誰,趕緊給我轉(zhuǎn)過來,否則我就要開槍了。”
袁森這一聲吼得更大,但是對方還是一動不動。袁森現(xiàn)在趴的位置,只能用眼角余光瞥到那人的手腳,他似乎還是沒有反應(yīng)。袁森無奈之下,一手提槍,一只手抓著石柱上的凹槽,小心地滑到了石柱的對面。他居高臨下看到石柱底部的那個神秘人,頓時大吃一驚,嚇得差點(diǎn)跌了下去。
袁森又朝下滑了兩米,就趴在那神秘人身邊,更確切地說,不是神秘人,而是一張神秘的人皮。那人皮蛻得只能用完美來形容,從袁森的角度看起來,沒有一絲破損,活脫脫就是一個個頭一米八幾的成年人。人皮所處的位置,剛好有暖風(fēng)灌進(jìn)來,癟下去的人皮就自然而然地鼓了起來,如果不是近距離仔細(xì)看,他那身形模樣完全就是一個大活人。完整的人皮有多處被掛在倒懸石柱凸起的石鉤上,而且固定得相當(dāng)好,任憑地下空間的暖風(fēng)肆虐,也沒有毀壞分毫。
艾凱拉木和康巴薩見袁森爬到石柱對面就沒了動靜,擔(dān)心他著了道兒。康巴薩就用手電筒當(dāng)信號燈,對著石柱的方向一熄一滅,連閃兩下,這是他們特種部隊(duì)的一種打信號燈的方式,表示問情況如何。
袁森會意,沖兩人喊道:“我沒事,只不過在這根石柱上發(fā)現(xiàn)了一張人皮,你們先下去,我把人皮帶下來。”說著,袁森將那張人皮扯了下來,塞進(jìn)背包里。然后取出長繩在石柱上捆了幾段,把腰上的安全扣掛在繩子上,人就順著繩索從幾十米高的倒懸石柱上滑了下去。
袁森一滑下地,艾凱拉木和康巴薩就跑了過來。
艾凱拉木道:“袁小哥,你小子有本事,這種驚險的事兒也敢干,我算是服了你了。咱們就光趴在石柱上,看你爬斜壓山體,身上就盡冒虛汗,服了。”
袁森拍了拍艾凱拉木和康巴薩的肩,道:“我在斜壓山體上看到一個東西,隱約覺得是個活人,就爬過去看,沒想到是一張被風(fēng)吹鼓的人皮,你們也看看。”說著,他就從包里掏出人皮,找到一塊爆炸沒有波及的地方,把人皮鋪開來給他們看。
袁森完全攤開人皮,拉人皮的手一僵,艾凱拉木和康巴薩也看到了,他們也是滿臉驚異,這張皮并不是簡單的人皮,而是一張四手四腳怪人的皮。
在石柱上的時候,人皮的另外兩只手腳都被石柱擋住,袁森的神經(jīng)繃得很緊,也無暇仔細(xì)看,現(xiàn)在看到真正的情形,一下子反應(yīng)不過來。這張皮竟然是那個四手四腳怪人的皮。
艾凱拉木手里掂著人皮,嘖嘖嘆道:“完美,太完美了,這張皮絕對沒有人能剝,我敢打包票。”
袁森問道:“難道是他自己蛻的皮?人也會蛻皮?”
艾凱拉木不屑地“哼”了一聲,道:“袁小哥,你見過長四只手腳的人嗎?”
袁森被他的話給噎住了,想想那四只手腳的怪物的確不能算人。幾個月前,他在賀蘭山地底下,曾親眼看到黑面男為了得到《西域驚言》,用水銀剝了奇人算天道的皮。那剝皮技術(shù)可稱完美,但是比起這張皮,卻有天壤之別。
怪人的皮掛在倒懸石柱上,千百年來受到地下暖風(fēng)的吹晾,顏色已經(jīng)變成淡灰色,薄而富有韌性,如果不看形狀,很難讓人相信這會是一塊人皮。
康巴薩隨時忘不了他作為一名特種兵的職責(zé),端著沖鋒槍去周圍警戒,看到有零星亂跑的陰豬,就補(bǔ)上一槍。
艾凱拉木對著人皮發(fā)了一會兒呆,突然像是醒悟過來了一樣,神秘兮兮地說:“袁小哥,你猜為什么這張皮會掛在那根倒懸石柱上?”
袁森專心查看人皮,隨口道:“別賣關(guān)子了,有什么話你就說吧。”
艾凱拉木說:“袁小哥,不是我吹牛,這張人皮的來龍去脈,如果不是我這種高智商之輩,還真沒人能想得出來。”
袁森聽艾凱拉木說得玄乎,停下手里正翻看的人皮,道:“你知道這張皮是怎么來的?”
艾凱拉木道:“我不但知道皮是怎么來的,還知道倒懸石柱上綁的骸骨是怎么回事。”說罷,清了清嗓子,得意揚(yáng)揚(yáng)地道,“為什么那石室里要放這么一根古怪的石柱,能自動升降,你當(dāng)且麗人吃飽了撐著沒事兒干,其實(shí)不然,依我的見識,那根能自動升降的柱子就是為四手四腳的怪物準(zhǔn)備的,那怪物有了這根石柱,才好爬上倒懸石柱。”
艾凱拉木說到這里,袁森心里立刻變得澄明無比,道:“你是說怪人爬上倒懸石柱,目的就是那些骸骨。不對,千百年前,它們或許還不是骸骨,而是尸體,說不定就是且麗人帶回來的戰(zhàn)利品。”
艾凱拉木道:“我完全可以想象,那怪物在倒懸石柱上跟壁虎一樣爬來爬去,嘴里咬著一根大腿,尾巴左右亂晃,說不出有多惡心。”
兩人正說著話,袁森突然感覺到掛在腰上的對講機(jī)震動了一下,這是收到呼叫信號的提示。他的腦子里立刻浮現(xiàn)出那幾次接受到的詭異信號,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奇異女聲,不屬于他所知道的任何一個語系的語言,難道,她又來了?
第二部 葡萄古城 第八章 恐怖聲音
信號漸漸增強(qiáng),對講機(jī)話筒里傳來一陣“噼里啪啦”的雜聲,夾著電流流過的“嗡嗡”聲,在這漆黑陰森的巨大地穴里聽起來,讓人覺得異常詭異,背后都是涼涼的。
地下世界相當(dāng)安靜,無線電對講機(jī)中的噪雜聲可以傳到很遠(yuǎn),在遠(yuǎn)處巡邏的康巴薩聽到異動,也走了回來。對講機(jī)中的雜聲響了一會兒,卻再沒有聽到那女人的嘆息和說話聲,那“噼里啪啦”的聲音卻變得時大時小,信號強(qiáng)度標(biāo)示也時長時短,很不穩(wěn)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