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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就知道是她胡說!她干嘛要說你把她丟到喪尸堆里?這人也太作了吧!那天你回來的時候,手里拿著的鋼管上面全是血和那什么,都變了形。一看就是經過拼殺了的。可那個叫蘇黎的呢?”楊詩彥撇撇嘴,“剛才真不該就那么讓她們走的,她不是說被丟到喪尸堆里了么,我就讓她真正地嘗嘗那滋味。”
“彥彥,你怎么能這樣想!”楊媽媽不贊同地呵斥道。
楊詩彥把碗筷放下,一本正經地看向楊媽媽,說,“媽媽,先說好,這次我可不是要故意惹你生氣啊。雖然我說的是氣話,也不是故意針對那個蘇黎,可是你看現在已經是末世,到處都亂七八糟的,前天晚上在加油站的事情你也看到了,真遇到有惡意的人是不能縱容的。”
這話一說,大家的臉色都沉了下來,尤其是王正華和李嵐,楊詩彥有些抱歉地看著他們兩個,“王大哥,李嵐姐,我不是故意戳你們傷疤。但是我真的是這樣想的,如果對一個心術不正自私自利的人縱容,以后誰知道會發生什么事情?”
楊媽媽看著楊詩彥,半天沒有說話。
韓修珩含笑朝她點了點頭以示鼓勵,而容婧把目光轉向楊媽媽,“阿姨,這次我也贊同詩彥的想法。并不是說要主動去害人,但是遇到別人想害我們,就狠狠地還擊回去好了。”
宋昊焱偏頭,黑夜般的眼睛定定地看著容婧,而容婧仿佛沒有感覺到一樣。她和原文中的自己已然不同,不管是原文中想找份單純的溫暖的宋昊焱,還是上一世因為蘇黎對她的抹黑,而對她若即若離的宋昊焱,估計都不會想到,她也是一個心思并不純凈的人吧。
在這骯臟混亂殘酷的末世,誰又能比誰單純到哪里去呢?她可是在這種世界里拼搏了一年,甚至經歷過欺騙和背叛的人。
“現在zf和軍隊暫時失去了約束力,有些人受到恐懼情緒的影響,可能會做出一些平時不敢做的事情。犯罪行為也肯定會越來越多,甚至不加掩飾。我們確實應該多防范一些,該出手的時候不能手軟。”韓修珩微微上挑的眼角風華流溢,含笑溫言說道,語氣不緊不慢,讓人聽了不由自主地產生信服之意。
沈麗華拍了拍楊媽媽的手,語氣沉重,“年輕人們說得對,現在和以前不同了,以前還可以想著得饒人處且饒人,可現在如果真遇到心懷不軌的人,還要容忍的話,吃虧的只會是我們自己。”
“秋芳,孩子們都大了,曉得自己判斷,不會胡來的。”楊爸爸也長長地嘆了口氣。
“是啊,王阿姨,彥彥她們說的對,你看我姐夫那一家子,害人害己。”李嵐對于王新華一家的怨念是最深的,和大家熟悉了一些后,說起話來也不那么拘謹了,“姐夫,你說是不是?”
王正華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其實,看著容婧和楊詩彥兩人不是姐妹甚是姐妹的樣子,李嵐有些羨慕。她和姐姐從來沒有這樣交心過,每次姐姐都是一臉哀戚的樣子,抱怨這抱怨那,然后就讓李嵐出面幫她解決各種問題。
還是不要想了,人都已經不在了……李嵐暗自嘆了口氣。
而楊詩彥則得意地笑了起來,這還是她第一次表達自己的觀點后,獲得大家的肯定。笑了半天,又不滿地橫了容婧一眼,“你還說呢,那你剛才為什么要放她們走?”
“難道你叫我把她們留下來教訓一頓?還是直接殺了她們兩個?”容婧笑吟吟地反問她。
楊詩彥一下子頓住了。是啊,好像怎么做都有些不對的感覺。畢竟那兩個女人和之前遇到的逃犯和流氓人渣都不同,直接下殺手好像有點沒道理。可是如果要把她們留下來……想想就打寒顫,那一個做作的綠茶婊,一個沒腦子的公主病,留下來惡心人啊!?
“唉,最好是不要見到了,看了惡心。”楊詩彥搖搖頭,重新端起飯碗吃了起來。
只是想以牙還牙,讓她自食其果罷了。
容婧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又挾了一個餃子咬了一口。
這一夜由衛平和王正華分別值守,再次平安度過。
第二天大家出發的時候,楊爸爸開著王正華那輛沃爾沃帶上了楊媽媽、沈麗華以及陳教授開在隊伍中間。三個女生依然在一起,由楊詩彥開著改裝越野跟在最后。
而前面帶路的那輛車里,氣氛卻有些僵硬。衛平和王正華昨晚值夜需要休息,今天自然是由已經探過路的韓修珩來開車,宋昊焱一上車就坐在副駕上閉目養神,讓被搶了位置的衛平腹誹不已。
昨天一回來就發現突然多出一個人來也就罷了,這個人還一副誰也不愛搭理的模樣。這也不算什么,是人都有個性嘛。可是這家伙總是盯著容婧看算什么事啊?衛平突然替自家兄弟產生了危機感。幸好容婧對這人不冷不熱的,眼里只有韓修珩。
“誒,沒勁。老韓,我先睡一下,有什么事喊我。”衛平對專心開車的韓修珩說完,就裹著毯子窩在后座上睡覺去了。那個叫宋昊焱的目中無人不說,一直坐在車里散發冷氣。害他連說句話都覺得尷尬,不如補眠!
韓修珩笑著應了一聲。
宋昊焱對容婧有種特別的關注,同為男人,韓修珩當然也看得出來。雖然現在還看不出這人是什么心思,但是往往喜歡就是從好奇開始。不過,他是不會讓容婧被人搶走的。
笑容漸漸加深了幾分,韓修珩狹長的鳳眸中帶著一絲堅定。
三輛車相繼行駛在一車寬的泥土小路上,路旁是一片片相連的荷塘。偶爾可以看到泥土小路的邊緣有泥巴和碎石落到荷塘里,容婧突然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照理說在冬天這么寒冷的季節里,這邊的泥土也應該會比較硬,怎么會無緣無故地碎裂開來呢。
突然,似乎有什么東西撞到了韓修珩開著的車子右下方。
變異魚
車身被撞擊的力度震得一頓,然后車頭又不受控制地朝右邊偏去。
“怎么了怎么了?”衛平被驚得坐直了身體,眼睛還沒睜開就連聲問道。
韓修珩扶正方向盤,讓車子繼續保持直線,稍微放緩了車速,但沒有停下來,“有東西撞上來,右前胎好像被弄破了。把這段路開過去再換車胎吧,這里路太窄了,停車不太安全。”
衛平也贊同韓修珩的意見,又朝后靠去,這時對講機響了,楊詩彥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你們那邊怎么了?怎么速度突然慢下來了?前面有什么東西嗎?”
“車胎被什么東西弄破了,打算走過這段路再換,”衛平解釋道,突然面前的一幕讓他張著嘴半天沒有說出話來,連著眨了幾下眼睛,才驚訝地說,“好多……”
“什么好多?”楊詩彥一頭霧水,“喂,把話說清楚呀。”
“好多蛇啊!”衛平的驚嘆聲嚇了楊詩彥幾人一跳。然后又聽到韓修珩冷靜的聲音,“不是蛇,是泥鰍。”
“停車。”宋昊焱冷冷地說。不一會就聽到一陣噼啪。
對講機里的聲音越來越嘈雜。
容婧眸光沉了下來。這條路是沿著蓮花鎮的荷塘鋪設出來的小路,他們此刻已經走到了荷塘邊緣,很快就會出了蓮花鎮的范圍。沒想到在這里出了問題。
最前面的車不能前行了,后面的兩輛車也不得不停了下來。容婧三人將車停穩后就跳下了車子。
三個人下車沒走幾步,就看到路虎前方不遠的地面上,密密麻麻全是手腕粗細的黑色泥鰍在蠕動,路面已經被這些泥鰍鉆得坑坑洼洼,湖水滲上來形成了一片片泥漿坑。路邊的泥土塊和碎石不斷地往湖水里掉落,繼續下去,這一段路大概就要徹底地塌陷了。
原來剛才看到的土塊和碎石掉落湖里,是這個原因。三人心里都不由得泛起寒意,總覺得腳下的地面很快就會突然鉆出大量的泥鰍來。
“婧婧,好惡心,我有密集恐懼癥啊!”楊詩彥看著眼前的一切,臉都皺成了一團,可憐兮兮地看著容婧。
韓修珩四人也已經下了車,正在砍殺著朝眾人不斷躥過來的泥鰍,面對這些靈活滑溜的生物,衛平和王正華顯得有些手忙腳亂;韓修珩好一些,他身手敏捷,往往一刀能砍斷好幾條;而宋昊焱的雷擊效果就比較明顯,一道下去就有一片泥鰍被電焦。但是數量太多,一時半會也沒辦法將它們全部殺死。
雖然抱怨惡心,但依然沒有退縮的楊詩彥連忙上前,在前面筑起了一道一尺來高的土墻,將泥鰍和眾人隔離。這種明顯是變異過的泥鰍鉆土的速度非常快,小土墻堅持的時間很短,但總算是緩解了一些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