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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就算容婧先認識了也沒關系,反正他們之間也并不熟稔,只是普通的合作伙伴。而她才不會像容婧那么傻,連拉攏有利用價值的人都不知道。把擁有不同本事的人拉攏為己所用,才有可能建立自己的勢力,在末世立于不敗之地。
蘇黎開著車子跟在劉琛的后面,沒多久,就看到國道右側有一條瀝青小路,路兩旁每隔一段距離就種著一棵高大的白楊樹,白楊樹后是大片大片青綠色的油菜地。沿著這條只能并行兩輛車的小路又行駛了二十來分鐘,一道鐵絲網綁在路兩旁的樹上,將小路隔斷了。
在這道鐵絲網的后面還有一道臨時用沙土石塊堆砌起來的矮土墻,橫向延伸了很遠,似乎將前面的小村子整個擋在了后面。
王家村
這是末世開始的第六天。
王家村不起眼的某幢房子里,幾個人聚集在一起竊竊私語。堂屋中間地上那個大碳盆里面木炭燃得正好,這些人臉上的表情在這種暗紅的火光中顯得有些猙獰。
“四叔,雙林家婆娘說是兒子肯定會帶著人回來,可這年月外面比村里還亂,我看,他肯定回不來的。干脆今晚就去把他家姑娘抓出來,四叔你說怎么樣?”說這話的男人三十來歲,薄上唇高顴骨,眼神不正,一看就是刻薄寡情之人。
被他稱為四叔的人看上去也并沒有大他幾歲,同樣是容長臉,高顴骨,嘴唇倒不薄,只是眼睛中透出來的狠厲,讓人不會輕易小瞧這個人。沉吟了一會,被稱為四叔的男人,掃視了一圈,才慢慢開口:“他兒子回不回來,倒沒什么關系,就算帶了人回來又怎樣?還不是……”
說著男人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看其他人都露出了同樣猙獰的表情才繼續說下去:“而他家那個姑娘能變水出來,我們必須要控制在自己手里。今天晚上,大力,老幺你們兩個留在這里守著,其他人跟我去王雙林家,把他姑娘帶回來?!?
“好!”
“老四,就照你說的辦。”
“四叔說了算?!?
角落里一個二十出頭的白凈小子一臉焦急,看了看四叔,又看了看自家父親,半天才支支吾吾地開口,“四,四叔,雙林叔的幾兄弟知道了會鬧起來的吧……”
“你懂個屁!”坐他旁邊的中年男人狠狠地拍了他后腦勺一巴掌,“王雙林那兩個兄弟斗得過我們?你四叔不打算白天直接去,只是不想鬧得整個村子都曉得那丫頭的本事!曉得你看上了人家,搶過來了不正好便宜了你?!羅哩羅嗦膽小怕事的,哪里像我的種!讀書都讀傻了?!?
“行了,二哥,老幺也是擔心出事?!彼氖鍎e有深意地掃了一眼老幺,然后給對面坐著的大力使了個眼色。大力就是最開始說話的男人,看到四叔的眼色,心領神會,已經打算等會一直跟著老幺,絕對不給他去通風報信的機會。
不到五點,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老幺趁屋子里的人都還在吃飯,縮著脖子偷偷順著墻根朝村尾走去,卻沒有發現身后還跟著一個人。
四叔早年就出了村子去城里闖蕩,后來趁著d市房地產的風,開始做起了沙石生意。頭腦精明,手段狠厲,讓四叔很快就有了一定的實力,然后回村帶了自家兄弟兩輩人一起把沙石生意做大,最后竟成了為害d市眾多小區的沙霸。zf打擊了幾次都被他們鉆了空子,這次末世一開始,活下來叔侄四人就迅速開著幾輛載滿了沙土的大貨車回了村子,帶著村里人在村外堆了一道圍墻。又組織人把變成喪尸的鄉親們全都關在村子的大禮堂里面。村里人原就信服有本事的大老板四叔,這下更是對他服服帖帖。
可沒想到從那之后,村中幸存者的苦日子就來了。四叔帶著眾人在村子里用各種威逼利誘的手段將物質漸漸收集在一起,原本經過喪尸的混亂,就死了不少的人,這四叔帶著的不僅有幸存的自家人,還有幾個一直跟著他的狠角色。烏壓壓一排往那里一站,他們連反抗的心思都熄了。想著反正每天都會有糧食發到手上,在這世道里餓不死就成。
這樣一來,這四叔竟成了村里的土霸王。
唯一不怎么聽話的就是住在村頭的王雙林幾兄弟。王雙林的兒子在外混得也不錯,聽說是個不大不小的官。這次是王雙林夫妻帶著女兒回村走親戚,卻不巧遇到這事,王雙林本人變了喪尸,本以為他老婆女兒會活不下去。但沒想到被大力不小心看到,那女兒竟然多了個本事,能憑空變出水來。
這下,四叔就開始打主意,要把人弄自己家里來。畢竟現在自來水都停了,村里的幾口井每天都打不出幾桶水來,這兩天還有了些怪味道,也不知道是不是臟了不能喝。從城里搶回來的物資也用不了多久,如果有個能變水的,自然就是個寶貝。
可老幺那點小心思,居然想著去通風報信。讓他們知道了又怎樣,最多就是嚷嚷得全村人都知道,可最后還不是得聽四叔的。大力內心實在瞧不起老幺。在外面讀了大學就以為自己的斯文人了?還不是自己這些粗人供他讀出來的!
大力一邊在心里嘀咕著,一邊悄悄地跟在老幺后面,打算嚇唬嚇唬這小子。
誰知道,在村外站崗的一個人慌慌張張地朝這邊跑了來,老幺和大力兩個人都被暴露了。大力狠狠地瞪了老幺一眼,老幺有些尷尬地看著大力,低聲喊了聲:“大哥?!?
大力沒有理他,沖著站崗的那個毛頭小子吼道:“跑什么跑什么?慌慌張張的,村外出什么事了?”
“大力叔,村外來了三輛車,說是想在村子里借地方過夜?!?
“都是些什么人?看清楚了嗎?”
“沒有全部下車,不過看起來都是城里人?!?
“現在到處跑的基本上都是城里人?!贝罅︵洁熘?,農村人如果不是實在過不去,誰會離開自家的房子。也就城里那么密集,人不跑出來活不下去。“行了,你再回去守著,先別讓人進村,我回去和四叔說說。”
“老幺,跟我回去?!贝罅υ谌俗吆?,揪著老幺的胳膊就往回走。
既然來了外人,今晚的計劃就要改變一下了。四叔考慮了一會,帶著大力一起朝村外臨時堆起來的防護墻走去。
建防護墻的時候,四叔耍了個小心眼,將防護墻的門開在側面很遠的地方。正對著村子的大路上用鐵絲網攔住了,而站崗的人就待在這邊墻的背后,就算車輛想硬闖過來,也一時找不到門在哪里,而站崗的人有足夠的時間回村子報信。
四叔站在防護墻后面拿著望遠鏡仔細打量著。這次來的一群人看上去還挺懂規矩,將車停在了鐵絲網后面,車上的人下來了三個男人,有老有少,兩老的一個和平常的老頭子沒什么差別,一個看上去是個清高的文化人,年輕的那個雖然英挺結實,但面相看上去也挺老實的,都沒什么威脅性。
這群人衣服都挺干凈,沒要逃難的憔悴相,估計這三輛車上裝了不少好東西,來得正好!可以為他們兄弟幾個增添些吃的喝的了。四叔放下望遠鏡笑了笑,對著大力手一揮。大力明白他的意思,馬上帶著其中一個站崗的小子騎著摩托車繞到外面,將三輛車引了進來。
來得這三輛車,自然就是容婧一行。
在靠近這個村子之前,容婧就進到了空間將韓修珩帶了出來。韓修珩經過空間的這兩天時間,已經順利煉出了一絲劍元力。劍修和道修不同,他們體內的靈氣更為霸道,如同帶著利劍的鋒芒。而韓修珩之前經過二十多年的習武,并已經進入暗勁境界,他的經脈和身體有足夠的堅韌度來承受這種鋒銳的劍元力,讓他事半功倍。
如今他已經進入了劍修的始動期一層,相當于道修的煉氣期一層。但是劍修和道修必須到煉氣三層才能學習法術不同,他們只要一進入始動期就能操控體內的劍元力進行攻擊。等到劍修筑基,那時就能以神念來操控飛劍。而到了煉劍期,劍修就可開始淬煉劍元力,將丹田內的劍元力煉化成為元劍,擁有巨大的力量,甚至對上元嬰期的道修都能博上一博。
那都是很遙遠之后的事情了。現在韓修珩剛剛踏入始動期,還只能發出一些如同飛刀一般大小的無色劍芒,看上去就和風刃類似,正好可以偽裝成風系異能者。
而他現在的變化如果是熟人的話,還是很容易看得出來。原本此人就俊逸風華,氣度不凡。現在踏入仙門,練出劍元力之后,更是多了一份隱隱的飄逸之感。
楊爸爸和陳教授帶著衛平上前和這個村子的主事人交涉相談,其他人將車停在被指定的一個院子里面之后,也陸續下了車。
大力等壯年男人的眼睛一下子直了。
普通中年婦女的楊媽媽被他們忽略,沈麗華他們也只多看了兩眼。而另外三個年輕的女孩子,氣質各有不同,卻全都是美女。尤其是看上去年紀最小的那個,只是穿著簡單的紅白沖鋒衣,長發高高扎起,看上去和普通的漂亮小姑娘沒什么不一樣,但是又多了一份寧靜柔美的氣質。在夜色中緩步走來,總讓人不由自主地把視線移到她身上。
不過四叔不像其他人那么沒有城府,這年頭女人再美又怎樣,只有實力才是硬道理。他的視線只是從容婧三個年輕女孩身上掠過,最終引起他注意的,是走在最后的兩個年輕人。兩人都身形頎長,容貌出眾。一個冷峻如冰,一個溫和優雅,給人感覺截然不同的兩個人舉手投足間卻都帶著不同尋常的氣勢。
仿佛感應到他的打量,穿黑色外套的那個深邃黑眸肅然看來,目光狠戾,如有實質般的冰冷眼神讓見過一些世面的他差點都后背發寒。而穿著藏青色沖鋒衣的那個,看上去俊逸溫和,正漫不經心地笑著,感覺到他的視線,轉過來對他點了點頭,看似禮貌客氣,卻完全感覺不到眼睛里面的溫度。
這兩個人絕對不是好惹的!
等他連忙把視線移開,再看到容婧三個女孩子后背上背著的唐刀時,就開始暗自慶幸沒有一開始就叫人動手。
他本來準備在晚上解決這群人,搶了他們的車和帶著的東西,可現在已經覺得有冷汗在脊背冒出。四叔天生對危險極為敏感,才能當了這么多年欺行霸市的黑老大,還沒有栽進局子里去。得交待下去,這群人萬萬不能招惹,好生生地讓他們過了這夜,早早地送走才是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