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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琰從宮里請來了太醫,太醫替蘇九兒把完脈以后,也是不住的搖頭,老太太不相信,又換了一位太醫過來把脈,還是同樣的結果,這下老太太才徹底的相信了。她呆坐在椅子上,目光有些呆滯,愣愣的看著前方,眼里滿是失望的神情。
這幾年來,老太太的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她自知自己恐怕沒幾年活了,在她臨走之前,她只想能夠抱得一個重孫,她也就心滿意足了,可為何偏偏蘇九兒懷的卻是一個病兒,這叫她如何能不失望?
顧子琰想要帶蘇九兒回扶柳院,老太太心情不好,不愿意理會他們,甚至還有些心煩的將他們給趕了出去,李媽媽陪著笑,將顧子琰和蘇九兒給送了出去,顧子琰扶著蘇九兒,一路朝著扶柳院的方向走了回去。
路上,蘇九兒問顧子琰。“我們當真不要這個孩子了嗎?”蘇九兒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里滿是不舍的神情。
顧子琰神色復雜的看著蘇九兒微垂著的頭。“這個孩子若是生下來,你很有可能會因為他而喪命,我們以后的日子還很長,還……有的是機會。”
顧子琰說到最后,卻聽到了蘇九兒小聲的抽泣聲,他的話音微微一頓。
“夫君,其實這些日子,九兒很害怕,九兒怕自己活不長了,所以九兒也很掙扎,很想要將孩子給留下來。”蘇九兒哭著說道。
顧子琰一把抱住了她,安慰道:“不會的,不會的,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的。”
顧子琰的心跟針扎一般疼痛著,蘇九兒的哭聲一點一點的砸在了他的心頭上,他要她,他要她好好的活著,他寧愿不要孩子,他只要她好好的活在這個世上。
回到扶柳院,顧子琰送蘇九兒回了屋子,便轉身出去了,蘇九兒呆坐在床上,臉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痕,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看見顧子琰端著一碗湯藥,朝著她走了過來,她的眼淚才如洪水決堤一般流了下來。
顧子琰端著湯藥的手,都在微微的發抖,蘇九兒抬頭看著他,淚水模糊了自己的視線,她顫抖著手,從顧子琰的手里接過了湯藥。
☆、滑胎
蘇九兒從夢中驚醒,臉上還掛著淚痕,她的身子直直的坐著,黑暗中,她什么也看不見,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知道自己是何時睡著的。
一旁的顧子琰也醒了過來,坐起身看向她,顧子琰眼里的心疼不言而喻,他伸手想要將蘇九兒給抱住,可手才剛觸碰到她的肩上,她的身子便猛然一抖。
“我夢見我們的孩子了,他小小的,還沒長全,他問我,為何不要他。”蘇九兒哭的泣不成聲。
顧子琰一把將她摟進懷里,緊緊的抱住她,蘇九兒雙手掩面,在顧子琰的懷里大聲的哭了出來。顧子琰的頭向上揚了揚,努力不讓眼淚從眼眶里掉落下來,他不是心疼,他不是不想要這個孩子,可是他不能要,蘇九兒狠心不下來的事,都得由他來做。
想到蘇九兒剛喝完藥的樣子,面色慘白,肚子痛的在床上打滾,這種痛楚他恨不得自己替她去受,最后蘇九兒見到底下見紅的樣子,她幾乎快要瘋癲了,緊緊的攥著他的衣襟,一遍一遍的問他為什么,臉上是悲痛交加的神情。
顧子琰的心也痛,心絞痛的那種,可是他也只能極力忍著,忍受著蘇九兒不停的對他撕咬拍打,對于一個女人來說,沒有什么比喪子之痛更加的嚴重,他作為孩子的父親,又何嘗不是。
蘇九兒哭了很久,久到顧子琰以為她要一直哭下去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