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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靖安把藥喝了,嘴里含著糖,瞧著陳崢從房中翻出一根蠟燭。她依舊穿著昨日那身灰布衣,深紅腰帶系腰,一頭烏發(fā)隨意紮成一束。蠟燭一點(diǎn),火光就映紅了她的面頰。
「昨晚休息得如何?」她抬起臉來問道。
徐靖安撇開視線,咕噥道:「還行。」
陳崢笑道:「那就好。我還怕我踢著你呢。」
徐靖安抿起嘴,沒答腔。他心知肚明昨夜陳崢只陪著他躺了一會(huì)兒,以為他入眠便起身離開。他自己也沒休息多久,原本心跳如鼓,面紅耳赤,只得一直面對(duì)墻壁,聽見陳崢的動(dòng)靜後卻又心涼起來。
別人家新婚燕爾,如膠似漆,他自己成親卻是孤枕難眠,心灰意冷。
可他怪不了陳崢。本就是為了幫忙徐家才以沖喜的名頭嫁進(jìn)來,連像樣的迎親隊(duì)伍都沒有,倒是委屈了她。
「你娘那里有消息沒有?」陳崢問道。
徐靖安搖搖頭。陳崢微蹙起眉,道:「她不是嫌家里晦氣,要沖喜了才肯回來,怎麼又沒消息了?」
「她不回來也罷。」徐靖安哼笑一聲,「省得她回來又鬧得j犬不寧。」
「別這樣說你娘。」陳崢道,「她好歹懷胎十月將你生下。」
徐靖安倒是偏要和她作對(duì),道:「你也知道她只懷胎十月,從沒照顧過我。」
「靖安!」陳崢又道,可她看徐靖安一臉憤懣依舊不掩蒼白病容,心上一軟,嘆道:「好了,別提她了。你今天想做些什麼?」
徐靖安對(duì)她仍沒有好口氣,冷笑道:「我能做些什麼?不過就是躺在這床上等si。」
陳崢對(duì)他一向溫聲細(xì)語,寵他讓他,不曾真正朝他發(fā)脾氣。可現(xiàn)下聽他這麼一說,一gu莫名氣就冒了上來,斥道:「徐靖安!有你這麼說話的?你這話讓你大哥聽見,他得有多傷心!」
徐靖安被她這一斥,非但不聽,反倒冷下臉,道:「哦,你還擔(dān)心我大哥?你這弟媳管得還真寬!」
陳崢聞言瞪大眼,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徐靖安。她抖著唇,張了張嘴,最後一個(gè)字都沒吐出來,只抿起唇,偏過頭去。
徐靖安沒料到陳崢會(huì)如此反應(yīng),平素?zé)o論他怎麼冷嘲熱諷,她都笑嘻嘻地受著,一點(diǎn)都沒往心里去,現(xiàn)下這般神se黯然他還是頭一次見。
徐靖安心中慌張,面上卻仍舊板著臉。他只會(huì)說話刺人,不曾安慰過誰,左思右想了許久,正要拉住
陳崢的袖子喊她,她卻先一步站起身,臉仍然偏向一側(cè),不愿看他。
「你大哥回來了,我去幫把手。」陳崢道。
徐靖安這才聽見外頭由遠(yuǎn)而近的腳步聲。他沒吭聲,只收回手,看著陳崢走出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