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寧遠心里有事,也沒有留意對面男人神色的變化,他在心里盤算著這次的事可要九哥幫個忙?失竊的畫大部分都找回來了,市面上流出的幾幅都沒有環兒的正臉,唯有最后的那幅始終下落不明,手下人查到跟那畫有關的人全部都死了,偏偏畫還是沒有蹤跡。到底是自家事,他想了想還是先算了,正好小二把燉好的雞湯送過來,顧寧遠接過后,讓寧九生稍等下,便端進去給環兒。
寧九生一臉了然的讓他快去,可是顧寧遠轉過身去時,他的神情還是暗了暗。從那半開的窗下,他看得見顧寧遠坐到了環兒邊上,就這么看著小美人捧著小碗,乖巧地喝著。少女細長白嫩的指兒捏著白瓷小勺,舀著雞湯,偶爾也會側轉身子喂一勺給顧寧遠。寧九生隨意擱在桌臺上的手無聲地握緊了又松開,他轉著手里的杯子想大概是自己的占有欲在作祟吧,所以看見他們這般親密,還是會生出名為嫉妒的情緒。
他這么想著,俯身將腳邊的一團毛球抱了起來,那是環兒的白白。白白只是吃飽后出來玩的,它正發著呆,就莫名其妙的被一個陌生人抓住了!在寧九生的注視下,白白掙扎都不敢掙扎老老實實讓這個男人拎起來打量。因為環兒要抱白白,所以胖兔子每天都被洗得干干凈凈的,松蓬蓬的毛讓它顯得更肥了。寧九生掂了掂手里頗具分量的肥兔子,腦海里又浮現出環兒兩手抱它那略吃力的模樣,心想小東西倒是把這兔兒養的這么沉甸甸的,怎么不把自己養好些呢,生得那般纖弱嬌小。他見兔子垂著耳朵可憐兮兮地看著自己,那無辜濕潤的眼睛倒是跟它主人有幾分像,便換了姿勢,將它抱進懷里。這般湊近了就聞道一股淡淡的香氣,不是兔子的味道,而是他那晚俯身把玉扣塞給寧遠時,隱約聞到的,來自小東西身上的好聞香氣。
寧九生把臉埋入白白豐厚的絨毛間果然聞到了屬于小東西的香氣,無聲嘆息:“我寧九生何時淪落到妒忌一只兔子的地步了?”可是想到這只肥兔子居然有和環兒共浴的艷福如何不叫他眼紅。白白無語問蒼天,這個人到底要對白白我干什么,就要咬我了么,嗚嗚嗚,主人快來救白白!
“嗯,九哥也喜歡兔子?”端著空碗出來的顧寧遠瞧見九哥居然抱著白白,很是驚訝,可憐的肥兔子如何掙扎都逃不出那雙大手,還是顧寧遠救了它。
“沒,瞧著這兔子養的不錯,所以抱起來瞧瞧。”寧九生神色自若地把白白交換給了過來的顧寧遠,看著他把白白一放下,肥兔子一溜煙就跑進屋里去了,很快房里傳來少女輕柔而模糊的安撫聲。
聽了寧九生的話,顧寧遠笑起來:“環兒喜歡飼養這些小東西,她有個院子,里面的動物只只都養得瞟肥體壯。她是最喜歡白白,所以到哪里都帶著,不過這兔子是養的太肥了些。”
午膳后便再次啟程,牽著烏駿的寧九生在門口看著寧遠一手牽著環兒,一手抱著白白出來,那只貪吃的兔子嘴里還嚼著一片菜葉兒,正努力咽下去呢。環兒的面紗把整張臉都蒙住了,衣裙外還罩著長及腳踝的披風,整個人都遮得嚴嚴實實的,這幅打扮倒是讓寧九生很滿意。顧寧遠扶著環兒上了馬車,再把白白遞過去,他瞧見肥兔子居然還在美美的吃葉子,便伸手將那剩下一小半的葉子給拿走了。
啊啊啊啊,我的午飯!!!白白眼睜睜看著那到嘴的食物被人搶走了,難過得往環兒懷里蹭,嗚嗚嗚,主人,他們都欺負白白。顧寧遠對上環兒想要討回菜葉的神情,好聲勸她:“乖,不要縱容白白,你掂掂它多沉啊,再吃下去你該抱不動了,恩?”
環兒抿抿小嘴,點點頭,抱起傷心欲絕的白白,乖乖坐好了。沒東西吃的白白懨懨地睡覺去了,環兒便靠近小窗從窗簾的縫隙間看看外面。她此時只是蒙住了口鼻,露著一雙水汪汪的眸子,而這么一看出去,正好瞧見騎在馬上的寧九生,后者感應到了她的注視,微微偏臉看了過來,那雙熠熠發亮的眸子里很快帶上了幾分笑意,整個人的神情也變得柔和了幾分。環兒只是同他對視了一眼,就立刻放下了簾子,轉到另一邊去了,這個人笑起來也是壞壞的樣子。
寧九生對環兒的無視已經有了適應力,可眸色還是暗了暗,尤其是他發覺接下來的路環兒都只趴在顧寧遠那邊的窗口,兩人還不時說說笑笑,顧寧遠也會不時露一手摘朵花,捉只蜻蜓給環兒玩。來自九爺的陰郁氣息讓隨行在他這側的侍衛們個個戰戰兢兢,而在顧寧遠那側的,卻個個表情輕松愉快。
有了寧九生的護送,一行人非常順利的到了云澤州,更讓人驚喜的是,蘇鳴已經早早候在約定的下榻處了。
“爹爹~~爹爹,爹爹~~”環兒乳燕投林般撲入蘇鳴懷里,環著他的脖子要抱。蘇鳴抱著掛在自己身上的愛女,向上前行禮的寧九生點頭致意,他摸著環兒的長發將女兒放下來:“來,環兒,還不謝謝寧公子的一路護送。”
環兒心里想著明明也有小遠的功勞啊,但還是乖巧地給寧九生行了禮,軟軟道:“環兒多謝寧公子,公子數日奔波,辛苦了。”
“郡主多禮了。”寧九生瞧著那個整日躲著自己的小東西,在鎮南王跟前倒是乖巧大方。
蘇鳴哄著女兒回房里先歇息,這頭還特意挽留了寧九生,晚上打算設宴款待。當初若不是顧廉找到他師傅,這才算出柳真真的下落,否則光憑蘇鳴他們實在想不到堂堂北陸大君阿蘇勒居然在暗處虎視眈眈,乘亂擄走了柳真真,險些讓他愧疚到自刎謝罪,這份情是整個顧家和鎮南王府欠下的,所以連帶他唯一的徒兒也奉為上賓,以禮相待。
環兒不知道為何爹爹如此看重這個登徒子,但她知道即便今晚晚宴是私人家宴,對爹爹而言卻似乎十分看重,所以還是好好打扮一番才出來的。家宴只有蘇鳴,顧寧遠,寧九生和環兒四人而已,三個男人在庭中賞月飲酒,小橋流水邊還有桃花滿園。姍姍來遲的環兒抱著琴,踏著隨風飄落的花瓣從橋上款款而來,環佩擊響,華美無雙,好似月色里乘風而來的花神,勾走了寧九生所有的心神。環兒平日里皆是清雅妝扮,好似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如今難得換一身緋紅金紋華服便愈發美艷不可方物,連蘇鳴和顧寧遠都為之驚艷不已。
所謂良辰美景便是此時的模樣吧,美酒佳肴,清風明月,更有美人撫琴助興。寧九生平生第一回喝醉便是在這個永遠無法忘記的月夜里,他記不到喝了多少酒,也不知道何人說了什么話,甚至連吃了什么東西都記不清楚了,唯一清晰的記憶便是那靜靜撫琴的美人和那雙流光溢彩的眸子。不過他倒也不必覺得丟人,因為酒不醉人人自醉,他可是三人中最后一個倒下的。一早頭疼欲裂的醒來,  這是宿醉的代價,可是他對此甘之如飴,只是抬手去按額角時,覺得肩膀似乎有些痛楚。他走到鏡子前,脫去半邊衣服,見到左肩后面赫然是一排牙印,細細密密的齒痕,顯然是屬于一位姑娘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