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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敏娟察覺出童秋水面色有異,不禁疑心追問道:“你怎么了?”
其實童秋水看岔了眼,心里頭藏了事情太深,它們就會在不經(jīng)意間跳出來刺激一下腦神經(jīng)。
不過是相似的珠子罷了,自己大驚小怪了點。
童秋水打了馬虎眼一笑道:“沒什么事情。媽,我早飯沒有來得及吃,頭有些暈呢。”
張敏娟看了眼桌上擺放的早餐,不疑有它道;“那你趕緊再吃點吧。把珠子戴好,那可是保佑你身體健康,能夠早生貴子的。”
“是,我知道了媽媽。”童秋水朝著腕間的珠子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隨即縮回了衣袖內(nèi),干脆來個眼不見為凈。
張敏娟沒有停留很久,她和童秋水沒辦法快樂相處,既然互相無心,就各自早早散去。這么一趟,張敏娟沒有抓住童秋水的任何把柄,無功而返,她心中頗為有些不痛快。
童秋水留在家里哪里會在意張敏娟是不是會痛快。
一關了門,她趕緊摘下手中鏈子,滿臉嫌棄的表情,對著珠子里里外外盯了個通透后,這才長長舒了口氣。
“要死了,難道我模樣不變,器官退化了?有了老花眼了?明明不相似的東西居然也能看錯。”
童秋水自言自語了一番后,隨手摘下了手中鏈子丟在了客廳沙發(fā)上。
“還早生貴子呢,就算是菩薩也不能讓個一百三十來歲的超超高齡老太婆生娃吧?”
童秋水嘀嘀咕咕了一番后,進了房間大喇喇地朝床上一趴,她毫無形象地翻了個大跟頭后,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準備繼續(xù)睡她的回籠覺去。
不能怪她沒有上進心,不思進取。她都活了一百三十多年了,按照法定退休年齡,她早應該退休大半個世紀了呢。
童秋水能吃能睡,典型一待宰的豬形象。
所以一沾了枕頭,倒了床上,童秋水沒多久就睡得糊里糊涂了。
睡著睡著她覺得有些涼,腦袋里頭奇了怪地想著春暖花開,哪里來的冷風陣陣。想著想著她不禁驚醒過來,抬了頭朝四周張望,這一瞧,嚇得童秋水“啊”一聲驚叫起來。
“不是吧?難道在做夢?”驚過之后童秋水又覺得不可思議,她緊鎖了眉頭,拽過自己手臂,干脆狠狠咬了一口。
“嘶——還真是痛的。難道不是做夢?怎么可能呢?一覺睡回百年前?”
童秋水看了看自己手臂牙印,心里頭嗖嗖發(fā)毛起來。
可是童秋水這個女人有個毛病,就是任何事情放她跟前就變得無所謂起來。
她是怕呢,可是她這么怕著,分分秒秒過去,又覺得事情也不過如此。若真是碰了什么邪門事情,她也不覺得奇怪。
她自個兒已經(jīng)夠邪門了,世間也沒多少事比她更邪門了,所以她也不是真的能夠怕死了,說穿了倒是有點“傻大膽”。
可這地方真是待不得,越待童秋水越是覺得心里頭虛得很。
她就像是一個扒了人家錢包的小偷,久了就焦慮起來,一有風吹草動就以為自己敗露了。
也由不得她不心虛,此處紅木帷帳,雕花金玉,偌大的房間里頭擺放了的都是名貴之物,尤其是那張紫檀木的大床,更是令童秋水暗暗打了個冷戰(zhàn)。
這里儼然是百年前她和劉家少爺?shù)姆块g,一如往昔。
童秋水低頭審視了自己的著裝,新潮的絲質(zhì)睡衣,腳上還穿著她那加菲貓頭像拖鞋。
百年巨變毋庸置疑,她沒理由認為自己還活在百年之前。
既來之則安之,她左右四顧一番后,沒瞧見屋內(nèi)有任何異樣,外頭倒是艷陽高照,亮堂堂得刺目,透著那模糊不明的窗紙鍍上了一層時光獨有的陳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