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果店的瓶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慢慢地,賈府眾人都感覺到了有些不對。
雖然二老爺和二太太明面上都說,二太太屋里住著一個嬌客,但卻從來沒有人見到過這位嬌客。二太太屋里又添了兩個丫鬟,而且一反常態(tài)地面容姣好,比起府里的姑娘們也不逞多讓。至于賈母房里那個瘦瘦小小的丫鬟,一開始誰都沒有注意,還是后來林黛玉提了一句“許久不曾見過江菱了”,大家才偶然想起了,這丫鬟似乎是被王夫人給要過去了。
但這賈府里水深,太太姑娘們的事情,就更加讓人諱莫如深。早先那兩個因為議論蓉大奶奶,最后被關到柴房里整整三日、又罰了半年月前的丫鬟,便是前車之鑒。
所以,即便大家都感覺有些不對,卻是誰都不敢亂說。
直到有一天,林黛玉到王夫人院里給舅母問安,才再一次看到了江菱。
江菱比起前些時候,已經(jīng)有了很大的變化:首先是個子又抽高了些,干干瘦瘦的面頰變得潤澤白凈,五官依然是那副五官,卻變得柔和了一些,看起來辨識度更高了。原本枯黃干燥的一頭長發(fā),也變得烏黑亮澤,十指指甲變得圓潤整齊,嬌嫩得如同花瓣。
這其中自然有王夫人仔細調(diào)養(yǎng)的功勞,但更大的功勞,則來自于那份植物激素。
林黛玉呆呆地望著江菱,片刻后才猶猶豫豫道:“江……江菱?是你么?”
她居然有些認不出來。別的不說,乍一看去,江菱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
江菱苦笑片刻,記得自己白天還是王夫人院里的丫鬟,便點點頭,坦然道:“是我。勞煩林姑娘記掛。”想不到林黛玉居然還記得她,倒讓她有些意外,心里暖融融的。
林黛玉輕輕噯了一聲,笑道:“你這樣有趣兒,我怎會忘了你呀。”
江菱笑笑,因著王夫人在跟前的緣故,并不敢太過放肆,給林黛玉見了禮便退到一旁,垂首立在王夫人身后。沉默不語。林黛玉陪王夫人說了一會兒話,便退下去了。王夫人砰地一聲,將茶盞撂在案幾上,硬邦邦地道:“你同表姑娘很相熟?”
王夫人口中的表姑娘,自然就是林黛玉了。
江菱稍稍福了福身,態(tài)度同樣有些冷漠:“回太太的話,早先江菱在老太太屋里伺候著,白日里出出進進,見過江菱的人,少說也有三四十來個。表姑娘識得江菱,實在是無甚意外之處。”
她不欲將此事牽扯林黛玉,便三言兩語地,將林黛玉撇得干干凈凈了。
王夫人臉色有些發(fā)青:“如此說來,老太太身邊的丫鬟們,也都同你相熟?”
江菱想了想,道:“算不上是相熟,不過是點頭之交罷了。”
但即便是點頭之交,也是能認出江菱的模樣的。
王夫人噎了片刻,感到口里有些發(fā)苦。江菱依然沉默地站在一旁,不聲不響,不言不語,但說出來的話,卻字字句句都讓她不痛快。自然而然地,王夫人感到不痛快,江菱便痛快了。
她近乎快意地看著王夫人,似乎想看看王夫人如何收場。
“你。”王夫人指著江菱道,“從今往后,你莫要再出這座院子了。好在你年紀尚幼,女大十八變也是有的。等到一兩年后,她們都忘了你的模樣,恰好便是待選進宮的時節(jié),對,正好是三年一次的大選。”王夫人站起身來,在屋子里來來去去地踱著步子,自語道,“不錯,等元春回府省親的時候,我要仔細同她商量商量。”
江菱莞爾一笑,心里又有了一種近乎發(fā)泄的快意。
她依然安靜地垂手站在一旁,沉默不語,倒是王夫人嘀嘀咕咕的,自己把自己愁得不行。正沒做理會處,忽然王夫人身邊的一個大丫鬟,喚作金釧兒的,匆匆來找了王夫人,說是寧國府里的珍大奶奶病倒了,秦可卿的喪禮無人主持,想要讓王熙鳳過去協(xié)助掌家。
王夫人心里正煩著,便揮揮手,讓她們自行去處理不提。
那天夜里,江菱依循慣例,在貼身嬤嬤們的訓斥下,一板一眼地學著宮廷里的禮儀,忽然感到有些內(nèi)急,便出屋去如了個廁。回屋時她愣了一下,看見賈母和王夫人的院子中間,那一道紛繁的抄手游廊之下,林黛玉蹲在地上,神情落寞地燒著什么。
她遲疑片刻,還是上前輕聲喚道:“姑娘?”
林黛玉抬起頭,見到是她,便勉強笑了笑:“我無事,你自去罷。”
江菱看見林黛玉眼睛紅紅的,似乎是碰到了什么傷心事,便柔聲問道:“姑娘怎么了?此間風大,萬萬莫要受了涼才是。”她無意中觸碰到了林黛玉的手,冰冰涼涼的,有些僵硬。
林黛玉搖搖頭,輕聲道:“無事。”忽然輕輕呀了一聲,目光落在了江菱的身上。
江菱身上的衣裳盤扣,花紋繁復,繡線泛金,顯然不是一個丫鬟能穿的。
※※※※※※※※※※※※※※※※※※※※
啊謝謝伊夢紅塵妹子的手榴彈(っ°Д °;)っ實在是太破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