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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云弟托其姐之福得留性命,雖然照對方的意思,云家除了云娘外根本不想留下一人。但你要想得到美人還要得到美人的心,事情就不能做得太絕。而且留下云弟,進可對其籠絡,退可用其相脅,用處多多。為此,云弟也絕不能死。此次救出云弟,我們出力,對方出人。只等對方帶心懷感激的云弟到堡中領走其姐,此后也就沒有我們路家堡之事。至于路家堡會不會和江湖幫派拜火教結下仇怨,那自然跟對方無關。畢竟,我可是收了人家大筆好處。呵呵!」
十六手頓了頓。
一場鬧劇。也是一樁皇室丑聞。
云家因四皇子失勢被牽連。太子要殺云家全家。但沒想到老皇帝卻看中云娘,不想讓自己的兒子知道自己對云家之后有興趣,正在愁要如何把美人弄上手。
而適時得知這個消息,知道有利可圖的老爺放棄美人選擇利益,與那位老大做了一個交易。
如果讓對老爺有意的云娘知道,怕不知要怎樣傷心了。
誰叫他們是小人物呢,以為自己活得自由,卻不知人生其實早已被人所控。
這世界真的是權力者的世界。十六認真地想。
而他的一生,更是在別人控制中。一層又一層的控制,生來,他就是顆小卒子;死去,亦然。
也曾想過要完完全全屬于自己的生活,自己的道路。但沒有權力只不過是顆棋子的他,也只能在心中想想罷了。知足常樂,不去多想就不會痛苦。
如果自己是個女子,是個美艷無雙傾城傾國的絕色,那么他是否有機會完整的獨占他,成為他的唯一?或者如果他愛的他,不是他而是她,那么他是否可以有可能與他相伴到天涯?
可是事實是他是男人,他也是男人。不但地位天差地別,就是…
你問他傷心么,誰也不能從他的表情中看出絲毫。
荒野里靜悄悄的,與白日完全不同的安靜寧和。
「你又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明里和拜火教對上的原因是不是想會一會那個人。」那個在南岳當著老爺面把人掠走且毫發無傷,沒有留下絲毫痕跡的高手。
以他對他家老爺的了解,挑人家壇口八成也是為了報復。這個報復心比誰都重的人!
路晴天微睜雙眼斜睨了他一眼,竟然沒有否認。
「喂,你想不想試試在荒郊野外,黑夜星盞下與我共赴巫山云雨?」
沉默了一會兒,十六老老實實地道:「我能拒絕么?」
吃吃的笑聲響起,接著越笑越大聲,「十六,為什么我到現在才發現你這人如此有趣?哈哈哈!如果我說不能拒絕呢?」
鎖緊眉頭,十六無奈地嘆息一聲:「那您說咋樣就咋樣。」
路晴天躺在十六懷里笑的肩膀都抖了起來。
「十六,十六…原來你的名字叫十六…」
已經是二月中旬,在南方一些地方已經開始轉暖。但也許因為他們越來越往北方走的緣故,風仍舊凜冽,雪仍然漫天飛舞。
這天,他們在晚膳時分趕到了虎落鎮。
虎落鎮是個很小的鎮,總人口兩千不到,全鎮只有一家酒樓兼客棧。但因位居要道比起其它相同規模的小城鎮來說已算是繁華。
喜鵲樓。一樓飯堂,二樓客棧。
大大的寫著「酒」的布簾斜挑在酒樓外的旗柱上,讓人老遠就能看到。
擺了大大小小不下三十來張桌子的酒樓大堂因為風雪,也因為到了晚膳時間,整個店內坐得滿滿當當、聲音嘈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