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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徽妍卻憂心忡忡,太后那件院落也不知道是不是安排給那個人住,也不知寺廟內還有沒有其他的院落可供歇息。
只要再有一張床就能解決問題。她默默祈禱著。
一炷香后,吳六一回來復命,“回稟陛下,有是……有,”太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囁嚅著說:“那是僧人所住的房間,奴婢已經命人打掃清理。只是……您與娘娘去住,奴婢覺得……”
“不若奴婢去找尋國師?”
慕容策抬手制止,“此時國師率眾僧人為母后誦經,不可打擾,你帶路罷。”他看了一眼無法分辨神色的女人,“皇后隨行。”
小沙彌打著羊紙燈籠,將一行人引至僧侶所住的佛舍內,不知所措地回稟:“陛下,寺院內只有這間可容納多人入睡。”
王徽妍忍住想要捂鼻的沖動,向內張望了一眼。
房舍內空空如也,只有南北向兩條大通鋪,橫貫屋內。通鋪上每個竹枕旁擺放了一個木魚,不知是哪位小沙彌要學習針灸,木墻上貼了一張人體穴位圖,看樣子是位男性。
“皇后,這里如何?”
王徽妍聽到這聲帶著揶揄的質問,恨不得將屋內所有木魚砸向這個狗男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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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陛下說住得,臣妾自然也住得。”王徽妍如何聽不出他話中的挑釁。
不就屋內味道濃郁一些么,她看著長榻間藏藍色的床褥,想著不如打坐一宿,這也算是當年練習基本功的一項,沒什么困難的。
慕容策本想讓她知難而退,這地方就連他都不愿多待,誰知這女人竟然迎難而上。
她要是堅持在這里住下,倒難住了自己。
王徽妍見到慕容策眼中的驚訝,心里哼了一聲,更加淡然地扶著素寧的手,走向北面的通鋪,打算上榻打坐。
誰知她脫了一只鞋履,提裙抬腿剛要上榻,猝不及防地被一只力道很大的手握住了左肩,“朕說要在這里安置了么?”
慕容策突然覺得這動作有些親密,迅速將手抽回。
誰知,那女人“哎”了一聲,像是重心不穩,竟然后仰倒了下來。
王徽妍咬唇緊閉雙眼,心里想著完了完了,瞬間落入環繞著龍涎香氣的懷抱,不用說她都知道是誰。
她立刻試圖起身,無奈雙腿使不上勁兒,情急之下只得揪住男人的衣襟站了起來,趕忙后退三步下拜:“臣妾失禮。”低著頭胡思亂想著,一只腳上還沒有穿鞋,好在衣裙拖地遮擋了尷尬。
這屋內此時鴉雀無聲的,想必在場之人都看見她剛才的失儀,太丟人了。
慕容策低頭彈了彈衣襟上的褶皺,漫不經心地說道:“鬧也鬧夠了,皇后回澄心閣靜靜心便睡罷。朕去別處緩緩方才的驚嚇。”
王徽妍扶著素蕓,穿上她拿過來的鞋履,心里越琢磨這段話越不是味兒。
回道澄心閣后依舊憤憤不平,“你們說說,他驚嚇,我難道不比他更驚嚇?早不制止晚不制止,我抬起一條腿,他竟然上來摸我的肩……”
她突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再說下去了,低頭若無其事地捋了捋衣襟,抬頭看向兩名拼命忍住笑的女官,輕咳一聲,“陛下方才的意思今晚他不會過來了對吧?”
素寧噗嗤一笑,將帷帳放下,“娘娘難道希望陛下今晚回來?”
王徽妍抄起瓷枕戳了她一下,“你們二人輪換守夜即可,身上多披件衣裳,山里冷。”聽得帳外傳來兩聲歡快地應諾,伴隨著一陣輕笑。
嘁,兩只促狹鬼。
少女躺倒后,習慣性咬著指甲陷入了沉思。
*
清晨,王徽妍被周身的寒意凍醒了。她極不情愿地睜開眼,從帷帳泛進來的光來看,應該時辰尚早。
床榻太硬,睡得她身子依舊乏累,索性披衣起身下床,打算倒杯熱茶喝。
誰知掀開帷帳后,唬了她一跳。
小榻上睡著一個男人,素寧和素蕓呢?
少女彎腰抄起鞋子,躡手躡腳走進一瞧,竟然是慕容策。她嘲笑自己話本看多了,陌生男人又怎會在她房內安睡。
她見慕容策蹙著眉蜷縮在小榻上,像是睡的極其不安穩。也是,堂堂七尺男兒,此時腿腳懸空,稍不留神隨時可以掉下來。可是,又沒有人讓他必須在這兒睡,活該!
王徽妍看著他雙臂抱緊的姿勢,應該是覺得冷,不過她打算視而不見。當她扶住身旁的桌沿悄悄穿上鞋履,走至門前嘆了口氣,還是轉身從衣架上拿下披風為他蓋上。告訴自己,這是為了履行發妻的義務,外加她人心向善而已。
“皇后,這件衣衫是你給朕蓋的?”慕容策故作剛醒來的樣子,坐了起來。
王徽妍剛走回床榻,突然聽到男人的問話,捂住嘴悄悄撫了撫胸口,這才強裝鎮定般地轉身福了福,“臣妾慚愧,才剛從凈房出來。您回來時臣妾早已入睡,想是內侍幫您蓋上的。”心中腹誹,狗男人慣會唬人。
慕容策嘴角一扯,“朕知道了。”本想給她一個議和的臺階,誰知人家竟然看不上。
“臣妾去喚人進來服侍。”王徽妍又折返回去,打開門后向吳六一等人招了招手。
她說過的話從不后悔,就像她做事兒只為遵從內心的想法一樣,從未想過為了討好誰而做自己不愿的事。
慕容策不再言語,盥洗更衣后先行去了前面的閣中用早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