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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間傳來的酥麻感使得少女顫抖了下,聽得他又開始毒舌,暗暗罵了句狗男人多管閑事。面上敷衍道:“臣妾明日會仔細遮蓋患處?!?
“不許再畫那面儺妝。”男人的目光從額頭往下看去,眼尾的滴淚痣猶如無聲的邀約,令他想要伸手撫上。小巧的鼻子之下蜜桃般瑩潤的唇,微微抿著,閃耀著溫潤的光澤。想到那晚猝不及防的親吻,深褐色的瞳仁逐漸加深,不由自主地問道:“皇后,你告訴朕,狗男人是誰?”
王徽妍心中大震,努力扯出一抹難看的笑意,假裝不解地與他對視,“臣妾聽不懂您在說什么?!彼绾蔚弥约簽樗鸬膼鄯Q,除了素蕓和素寧,再無他人知曉狗男人是誰。為今之計只得死不承認,反正他也找不到證據。
慕容策早已將她細微的表情盡收眼底,眼中的笑意逐漸消失與無形。他一言不發地熄滅床榻旁的連盞燈,轉身上榻后一把攬過還未反應過來的女人,共同躺倒在枕上,淡淡道:“睡罷?!?
少女的鼻尖迎面撞上結實的胸膛,立刻傳來酸痛感,她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揉揉鼻子。誰知帳內昏暗,她的手背蹭過灼熱的皮膚,這才發覺順帶將他衣襟撥開了一角,嚇得她不敢再動,放下也不是,保持這個姿勢又太過于曖昧,真是令人難堪。
男人的聲音在頭頂上方響起,“你若不想睡,朕到是可以安排做些別的。”嚇得她語無倫次地保證:“想睡,臣妾這就睡著了?!?
慕容策發現還是高估了自己的實力,擁著她入睡也是需要很大定力。
不知過了多久,依舊了無睡意的他,終于聽到了懷中女人平穩的呼吸。他嘗試著喚了聲:“皇后?”并未有任何反應。這才緩緩抬起手撫摸著她的墨發,低語:“朕不管狗男人是誰,只知曉你是朕的皇后,是朕的女人?!?
男人忍不住輕輕托起她的下頜,借著帳內昏暗的光源凝視著她的睡顏。拇指從她的櫻唇劃過,緩緩低下頭想要一親芳澤。
“陛下想是不舉,不然為何還不寵幸后宮其他嬪妃,日日待在古板女人那里。那女人怎的看都沒有邀寵的實力,所以陛下恐怕是打著帝后和諧的幌子,刻意逃避臨幸。不然本宮如今病成這般模樣,都未見他前來探望,真是涼薄。”
聽著這番刺耳的話,令他再無方才的情動。
他冷嗤一聲,“說朕不舉?那是朕從始至終對你毫無興趣?!笨磥硭m然努力控制后宮嬪妃的人數,這令他非常厭惡的后宮紛爭依舊不能避免。想起母后曾經被人欺負,為了他卻咬牙選擇忍耐和依從,還不是為了自己能在父皇面前有個出人頭地的機會。
而自己,也不得不為他寫了多年的文章,看著他在父皇面前大受褒獎。背地里嘲笑會寫錦繡文章又有何用,沒有強大的母族支撐,母妃品階低下,就注定要為人做牛做馬。
每每想到此,都能勾起他心中積攢多年的恨意。
“冷……”
懷中的女人再次囈語,努力往他的懷中鉆了鉆,微涼的小手覆上他的胸膛,一路滑過至腰間,像是找到最舒服的姿勢這才安靜下來。
慕容策聞著來自女人身上的香氣,忍受著她毫無意識的撩撥,苦笑著自語:“若每晚皆是這般,遲早會不舉?!彼麚碇鴳阎械膵绍?,方才激動的情緒,漸漸平復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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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該起身了?!彼厥|將帷帳掀開后,最先看到的是床角堆放的寢衣。
細看之下全部是娘娘私下里穿的款式。她見娘娘身著櫻粉色的寢衣依舊安睡,想起昨日陛下消無聲息地回來,還命她不許將娘娘喚醒。她有些期盼地在床間脧巡,并未找到她想見到的東西,不禁有些失望。
“幾時了?”王徽妍睡眼惺忪地緩緩起身,瞧著她充滿探究地目光打量著自己,這才想起昨日的窘迫之事,不自然地捋了捋頭發下了床。
素蕓趕忙跟上前去,“陛下雖然說不必喚您起身,婢子想著您叮囑過不得晚起沒了規矩,陛下剛走,就來喚您了?!?
少女哦了一聲,拿起玉梳剛要通發,眼前突然出現兩枚雞蛋,就聽到素寧笑嘻嘻地匯報:“陛下臨走之前命婢子為您準備這兩樣物品,說您額頭上有傷需要化瘀,免得破相?!?
素蕓二人看了傷口后對視一眼,對于昨晚發生了什么,很是好奇。
王徽妍瞪著兩枚雞蛋,狗男人詛咒她破相真是欠罵。
少女脧了眼臉上寫著八卦二字的兩個人,早已看出她們兩個想知道什么,左右是自己培養的,又能有什么辦法。只得無奈地由著素寧拿著雞蛋在她臉上折騰,命道:“將準備給長姊的寢衣好生熨燙,包裹起來今日就送去長公主府。在備一些補品,過會子送去飛霜殿。”免得慕容策惦記著那身寢衣,害她再次像昨晚那般被動。
素蕓應諾,想到方才陛下的吩咐,只得將這個噩耗告訴她,“娘娘,陛下走之前,命婢子們將您那些老婦人穿的寢衣全部扔掉,不許在出現在清寧宮內?!?
少女一把奪過素寧手中的雞蛋,起身詢道:“他竟然這么說?”這個狗男人!
素蕓小心翼翼地點點頭,見她將雞蛋拋給素寧后,向凈房走去,扔下一句話:“狗男人太狗了,我要去遛八戒平復下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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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徽妍手拿緯子逗弄著雪白的毛團,嘴中念念有詞:“本來以為你不那么狗了,沒想到我還真是高看了你!”
八戒前肢立起,“汪汪”無比配合著,令少女噗嗤一笑,“你以為我是在夸你么?怎得和他一樣自以為是,果然天下的狗都是一個德行。”她轉身命道:“素寧,給八戒吃幾個肉塊吧?!狈讲艑χ干AR槐了好久,心中逐漸愧疚起來。
“臣妾拜見皇后娘娘。”吳才人走至池邊的樹下盈盈下拜。
王徽妍道了聲免禮,含笑問道:“才人身體可是大好了?”
吳才人走上前恭謹回道:“多謝娘娘掛念,臣妾已然痊愈。就是貴妃娘娘據說病的很重,臣妾幾次去看望,都未能見到貴妃娘娘一面?!?
少女見她面上有些窘迫與難過之意,轉身拿起肉塊拋了出去,淡然一笑:“貴妃的性子比較清冷,你的心意到了,她會明白的?!?
“臣妾聽完娘娘的一番開導,心中暢快了許多……”吳才人“呀”了一聲,指著跑入林中的八戒說道:“娘娘,八戒向龍首源跑去了?!?
王徽妍不由得加快腳步,命道:“素寧快去追!”
“皇后娘娘,”吳才人趕忙跟上,頗為擔憂地說道:“據說龍首源那邊河道比較深,河底的淤泥積淀了厚厚的一層……”話音未落,她痛呼了一聲,滿臉痛楚地扶著腳裸,蹲坐在地。
宮人趕忙上前攙住了她,焦急地問道:“才人可是傷到了哪里?”
王徽妍看著疼的面色蒼白的人下旨:“快將吳才人攙扶回宮,速去請太醫前來診治。”
“多謝皇后娘娘?!?
眾人應諾,攙扶著崴腳的吳才人走出了林子。
“娘娘!”素寧抱著八戒交給了宮人,疾步走至她面前附耳說道:“婢子在龍首源發現了蕭貴妃。”
王徽妍頗為驚訝,“她昨日不是暈了過去,人在那里做什么?”
素寧悄悄比劃了下,低聲說道:“燒紙?!?
大燕宮規規定,不得在皇城內隨意燒紙,她蕭縈心怎會不知。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們先回去給八戒洗澡?!鄙倥畬⑸砗蟾S的宮人支走了,在素蕓素寧的陪同下向林中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