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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行儉為她斟茶,猛然抬頭看向她,“你哪里不舒服?”
“寒……癥。”她假裝飲茶,不愿再說。
鄭行儉頓了頓,還是問了句:“陛下知道么?”
“為何不讓太醫(yī)為你診治?”
王徽妍搖搖頭,“許是容大夫醫(yī)術更加高超。”見他一臉擔憂,趕忙安撫:“哎呀我無事,今日還曾嘗試騎馬呢。”本想向他炫耀,可是想到后來的事,她嘴角漸漸回落,捋了捋耳邊的碎發(fā)。
鄭行儉擰眉斥道:“你從馬上摔下來的事沒有告訴陛下么?”說到這件事他就自責,要不是他不禁央求,她也不會受傷,還將頭摔破了。
“都過去了那么久,我早就不疼了。”少女抬手想要撩起額間的碎發(fā),還像幼時那般抬頭給他看,后來想想畢竟大了,自己又是有夫之婦,便將手慢慢放了下去。
男人將她的小動作看在眼里,心中無比酸澀。
王徽妍把玩著杯盞,看了眼對面的男人,“表哥,陛下想要為你賜婚,我思來想去,覺得士族里的貴女們都不適合你。”
她微微前傾,“你若有看上的,我為你們賜婚。陛下這點薄面還是……能給我的。”上次鬧得那么不愉快,她也不是很確定狗男人給不給她這個面子。不過,在崔念窈入宮前應該差不多。
“不必了。我最近沒成家的念頭。”鄭行儉看向飛絮飄揚的窗外,體貼地將鉆入車簾內的飛絮,細心的撲打出去。
王徽妍會心一笑,知曉他是怕引發(fā)她的喘癥。
“那你也不能一直孤身一人,讓舅母擔心。”
鄭行儉聽她提到母親,心中難過至極。當初就是因為母親逼迫他定親,他才毅然決然地謀求外放。
母親怪祖父當初的乳名誤了他,本以為娶她為婦是理所應當?shù)氖拢瑳]想到太后一夜之間下了懿旨,一切都變了。
看著眼前經(jīng)常在夢里出現(xiàn)的人,他并不后悔。
自她三歲開始,每一年的模樣都深深鐫刻在腦海中。
曾經(jīng)滄海難為水,讓他去哪里找尋如她這般的女子。
“我將你送到容府門口,看著你進去便回了。今日還有公差在身,不便久留。”鄭行儉忍不住多看她幾眼,“好好照顧自己,看開一些事,能讓自己愉悅才最重要。莫要意氣用事,爛好心!”
王徽妍聽得這句發(fā)自肺腑的叮嚀,眼圈迅速紅了。
就像久不歸家的人,突逢親人的關懷那般,心酸摻雜著說不清的委屈。
她倏然低頭,笑道:“我好著呢。哪能讓自己吃虧。”
見外頭小廝說容府到了,趕忙起身說了句:“你保重。”轉身逃離了馬車,并未發(fā)覺男人落寞隱忍的表情。
容府的小廝已經(jīng)熟知她,趕忙迎上來笑道:“長公主命小的告訴夫人,說她在九爺那里等您。”擺出一個請的姿勢。
*
慕容珺正在與容九飲酒,她喝一口醉太白,心滿意足地瞇著眼,脧向疾步前來的少女,“我以為你今日要放我鴿子,不是去狩獵了?”
王徽妍笑著向容九點點頭,“沒我事了,正事兒不能落下不是。”
“來來,你略用幾口,不然我怕你暈倒在浴桶里。”慕容珺一把將她拉至竹亭內。
少女聞著酒香,小心翼翼地看向容九:“九爺,我能喝一口么?”她抬手比劃了下,“就一小口。”
容九,見她大眼睛忽閃忽閃的,透著可憐。揚手示意丫鬟,“去將我自釀的養(yǎng)身酒拿來。”
待丫鬟端上一個瓷瓶,她聞了聞,竟然沒有草藥的味道,裝著膽子嘗了一口,發(fā)現(xiàn)竟然甜津津的。
“你沒騙我,這是酒?”
容九飲了口酒,“不喝就放下。”
少女只好沖慕容珺吐了吐舌頭,又喝一口。
慕容策沖她擠擠眼,“某人又在外頭候著呢?”
“沒有,在獵場陪著別人。”王徽妍在她面前從不藏著掖著,又喝了一口。
慕容珺瞇著眼打量她片刻,“我不信。”
少女隨意一笑,拿起幾粒茴香豆放入口中,倚在美人靠上,闔目曬著太陽。
“阿姊替你教訓他,如何?”
“你打得過他?”
“君子動口不動手,”慕容珺指了指頭,“智取。”
“日后還有幾十個,你智取的過來么。”王徽妍倏地睜開眼,看向默默飲酒的容九,假裝摸著臉,趕忙說道:“我是醉了。”
“醉了就去泡藥浴罷,剛好能醒酒。”容九命小丫鬟扶著她離開了。
慕容珺趕忙拿起一片檳榔堵住她的嘴:“你別問,我也不會說。”
容九轉頭吐了出來,“早看出來了,少在這里欲蓋彌彰。我只是不想讓她自責而已。”
“看來我這個妹妹,你很是喜歡。”
“喜歡啊,如此妙人兒,我當然喜歡。”她指了指桌上的木盒,“給她做的,兩個人都可食用。”
慕容珺剛要拿,就被她拍手打落,“你不能用,藥量不適合你這種虎狼之人。”
“那她兩載不能有妊,用這個受孕了如何是好?”
“她身子過于寒涼,根本不可能受孕,剛好放寬心思享受。”容九打開折扇,慵懶地說:“你過會子告訴她,我懶得說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