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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吱呀一聲,梁府的中門迅速打開,一名老嫗在少年郎的攙扶下疾步走了出來。
侍衛(wèi)長示意少年郎止步,向老嫗拱手說道:“梁娘子請。”
少年郎透過車簾,看向車內(nèi)坐著一名極美的婦人,不由得看呆了。
“老奴拜見皇后娘娘。”梁娘子顫巍巍下跪,被王徽妍扶住,示意她坐在椅凳內(nèi)。
“娘子不必行此大禮,本宮前來是有事相詢。”少女看著她說道:“陛下這幾日總說夢話,想是極度思念太后娘娘,”她假裝苦惱地訴說著:“娘子,陛下幼時可有說夢話的習(xí)慣?”
“老身并未見過陛下說夢話。”梁娘子心中暗忖,陛下極少宿在太后宮中,具體他是否說夢話,還真不可知。
王徽妍笑了笑,“是么,最近陛下的夢話里,還提到了梁娘子和崔姓娘子。本宮自入宮后,好似并未在太后娘娘身邊見過崔姓女子,難道是太后娘娘當(dāng)年為陛下選的陪侍?”
梁娘子心中大驚,細(xì)聽之下,更像是皇后吃醋故意套話,趕忙擠出一絲笑意:“皇后娘娘多慮了,崔姓娘子早已病逝,又怎會是太后她老人家為陛下選的曉事女。”
她雖然在宮中多年,但許是這件事影響太過于深遠(yuǎn),王徽妍還是從她的眼中看到了驚慌。
病逝這條信息也有一定的根據(jù),她滿意地端起茶盞:“既如此,本宮就放心了。娘子莫怕,好生保重身體。本宮回了。”
這才放心趕去水月庵。
崔念窈在庵堂內(nèi)等了一日,心中盤算著陛下經(jīng)過一宿,定然想明白了。
今日勢必會來看望親娘。
誰知她盼來的竟然是霸占皇后之位的賤女人。
只得咬牙隨著眾尼姑叩拜。
王徽妍上前將崔氏扶起,含笑道:“夫人在這里可還住得慣?”也不提慕容策,將瞪著她的崔念窈視為空氣。
崔氏心下明了,見她溫和有禮又不失威嚴(yán),心中暗自點頭。
也配合地恭敬回道:“多謝娘娘惦念,老身一切尚好。”
王徽妍打量著她所住的正堂,見窗明幾凈,屋內(nèi)灑掃地很干凈,看著床榻上的瓷枕和被褥命道:“今日去內(nèi)府索要幾套蠶絲被和玉枕,送來水月庵。”跟隨的侍從趕忙去傳旨。
“夫人可有服用補(bǔ)藥?”她見崔氏雖然瘦弱,但卻沒有病態(tài),還是想著多問一句,心里頭好有底。
崔氏見她非但不提陛下,樣樣以她的名義下旨,這般滴水不漏,將陛下完全排除在外。這也是維護(hù)陛下的一種辦法。定然是抱著若她有問題,那也與陛下無關(guān)的意圖。
小小年紀(jì)有主見不說,說出的話是那般滴水不漏,就已令人佩服不已。
不由得恭謹(jǐn)回道:“老身身子健朗,并無任何病癥。多謝娘娘惦記著。”
王徽妍這次來,也知曉不宜過多停留,崔念窈強(qiáng)硬地在場,更加給她尋了一個好借口。
“郡主既然在陪著夫人,那本宮回了。夫人莫要相送。”
她此次示好也只是存了三分熱情,給崔氏稍微吃一顆定心丸而已。
至于日后怎么處理這名婆母,那要看慕容策是何意。
從昨日他的行為來看,必然是信了,只是目前他無法接受罷了。
血濃于水,日后也斷然不會不管就是了。
“老身送送娘娘,還有很多體己話尚未來得及說。娘娘得空還會再來么?”崔氏瞧著崔念窈也是個不中用的,還不如皇后得寵,這次雖然不能明面上挽留,示好留個活話還是必要的。她還要靠皇后幫她搭橋,與兒子近距離接觸。
王徽妍見她如此配合,在崔念窈面前給足了面子,剛來時那些僅有的顧慮也打消了。她向來對于聰明且懂得審時度勢之人,都充滿著好感。
聽到相送,她也不拒絕,與崔氏談笑風(fēng)生般地走至庵堂大門前,這才微微躬身行禮后,在恭送聲中上了馬車。
“夫人辛苦了。”一聲熟悉的聲音唬了她一跳。
撫著胸口望進(jìn)了一雙含笑的眸中,隨即身子被攬至他的懷中。
作者有話要說: 王徽妍:我可真不容易,替你改嫁的小老婆想著婚禮,還要照顧你親媽。
慕容策:媳婦辛苦了,媳婦你是這世上最聰慧心善美麗,勾的我欲罷不能的小狐貍。
王徽妍:哼,你就是饞我身子!
慕容策:饞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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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王徽妍一臉驚訝地被他按坐在腿上,“陛下,你既然來了……”她不由得看向窗帷,馬車雖然已經(jīng)離開了水月庵,但崔氏還站在門前。
慕容策見她的衣襟有些歪扭,許是她上車時被他拉扯弄皺的。
強(qiáng)迫癥的他,多看了幾眼微微敞開的衣襟和歪扭的束帶,腦中又涌現(xiàn)出那晚所見的場面。正在努力轉(zhuǎn)移注意力,思索如何提出幫她整理,就被少女用力掙脫開來,聽得“咚”地一聲,見她捂著頭皺眉蹲在身旁,“你往哪兒看呢!”聲音里充滿了埋怨。
男人見她這般莽撞,反而不再猶豫,在她驚呼之下,一把解開她的束帶將衣襟對正,心中終于舒坦起來,為她系上束帶反問道:“你若這般儀容下車,打算給誰看?”
王徽妍聽著他的質(zhì)問,心中腹誹,還不是你整日里拉拉扯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