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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
“是我錯了。”
唐琛聽后,僅是但笑不語。
倘若男人光是聽見一個女人的姓名,就能有這般反應(yīng)。那么名字的主人,必然是他心心念念不肯舍的對象。
唐珷只當(dāng)作他是在取笑自己,面子上有些掛不住,“罷了吧,別老說我的事兒。”
隨后,唐珷就把話鋒一轉(zhuǎn),迅速地指向別處。 “皇兄猜猜,那日臣弟在舊城街見著了誰?”
不待唐琛回覆,他便自問自答道:“蔣家的二公子,蔣兆洲。”
蔣兆洲在家中行二,是蔣琬琰一母同胞的嫡兄。
唐琛瞧過幾回,長得挺俊。淡淡的絡(luò)腮胡襯托得五官更為硬朗,盡顯男兒本色,只不過——
“話又說回來,這蔣府滿門皆是些糙漢,究竟如何生養(yǎng)出像皇嫂這般柔弱的女子?”唐珷存疑已久,終是忍不住問出口。
聞言,唐琛稍有猶豫。
他其實并不樂意把蔣琬琰的家事拿來說嘴。因此,即使對方是他最為信任的親人,也有些避重就輕的意味。
“皇后的娘親蔣孟氏去的極早。蔣驍平時隨便慣了,擔(dān)心自己對女兒照顧不周全,特意請來亡妻的姐姐,也就是皇后的姨母手把手教養(yǎng)。”
“孟氏?”
唐珷細(xì)細(xì)回想,不多時,就拼湊出片段的印象,“是寧安侯夫人孟靜如?傳言被外室侵門踏戶,逼回娘家,處境挺慘的那位?”
話音剛落,唐琛隨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目光冷戾。“不該說的話,就憋緊了。”
唐珷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忙改口說道:“孟夫人琴棋書畫,樣樣皆精。傳說當(dāng)年,她所作的畫甚至一紙值千金,不知多少人向往呢。”
眼見唐琛的面色正逐漸緩和,不再那般難看,他才暗暗松了口氣:“皇嫂師承孟夫人,丹青水平應(yīng)是相當(dāng)?shù)馗撸俊?
唐琛未經(jīng)思索便道:“尚可。”
他不禁嘖嘖兩聲:“皇兄您這樣是討不了小姑娘歡心的。”
唐琛好笑地瞟他一眼,“你行?等華瑯何時點頭同意嫁了,再說這話吧。”
說完,他前行的腳步突然停下,調(diào)轉(zhuǎn)方向,朝著反面走去。
唐珷瞬時沒反應(yīng)過來,已經(jīng)在他身后落下一大截,“皇兄,您去哪兒啊?”
唐琛頭也不回地道:“你皇嫂,來么?”
……
當(dāng)蔣琬琰乘坐著鑾轎,一路搖搖晃晃抵達頤心湖畔時,便見兩人正背對著她觀賞湖景。
身形頎長,裝束齊整,望而知有貴氣。
“臣妾見過陛下。”
蔣琬琰緩緩行了個禮。欠身的動作,牽動懸于耳際的明月珰,撞擊出清脆的聲響。
“免禮。”唐琛說著,向張汜清使個眼色。
后者當(dāng)即會意,掬著滿面的笑容上前。 “這艘畫舫的建造費時大半年,直到前不久剛落成。陛下便時刻惦記著,與您一同游船賞景。”
這下,蔣琬琰才恍然發(fā)覺,湖岸停靠著一艘氣派的雙層畫舫。
流線的船身,以朱漆繪云紋為飾。而梁柱則描著些紅藍的彩畫,外觀清雅,設(shè)計細(xì)致入微。
蔣琬琰頓了頓,隨即走向唐琛身旁問道:“陛下這幾日不是忙得分身乏術(shù)嗎?怎么......”
“想你了。”
這話一出,蔣琬琰俏臉上頓時泛起淡淡紅暈,眼波流轉(zhuǎn)間滿是嬌羞。
唐琛見狀,低低地笑起來,連寬肩都止不住輕輕顫動。許久,他伸出手,趁著蔣琬琰不察的時候牽住她纖軟的小手。
蔣琬琰沒有反抗,而是空出另一手來挽著他結(jié)實的手臂。
船艙內(nèi)空間寬敞,少說可以容納二三十人。
唐珷為著回避,坐在與帝后相隔數(shù)個位置之外,獨自飲茶。耳邊時不時傳來歡聲笑語,引得他頻頻回頭,卻不好插話。
唐珷頓時有些不明白,人家兩夫妻出游增進感情,他一個單身漢眼巴巴地跟過來做甚?
畫舫自湖畔悄然駛出,劃過碧波清水,慢慢滑向湖的中央。
唐琛偏過頭,對著陳列在云石茶幾上的畫具,揚了揚下巴:“為朕作一幅畫?”
蔣琬琰對于自身的繪畫水平,倒是頗有信心。
她的姨母,出自名畫師方旭之門下,畫技純熟。
且因方旭之是個極有傲氣的文人,輕易不收徒。故而這種獨特的畫風(fēng),最終僅有兩名女徒習(xí)得。
孟夫人是其一,另一位則是……
蔣琬琰抬眸,笑盈盈地看向身側(cè)的男子,“只臣妾一人作畫多無趣,陛下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