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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唐琛只得無奈地妥協。但他的每次撫摸,卻不再帶有濃烈的**,反倒如同清水般的純粹,而不摻一絲雜質。
“晏晏,你真是……朕長這么大,遇過的最可愛的人。”唐琛指腹輕輕摩挲著,她小巧白嫩的耳垂,語氣充滿溫存:“好像每次碰到你,心就一下子軟了?!?
“可愛你就多愛一點?!?
話落,蔣琬琰頓時羞得只知一個勁兒往他懷里鉆。
可唐琛卻十分壞心地把她揪出來,調侃道:“讓朕瞧一瞧,最近你臉皮是不是變厚了點兒,嗯?”
“陛下太壞了,壞透骨的那種?!?
蔣琬琰一直四處躲閃著,不肯乖乖就范。而唐琛又擔心胡鬧的過程中,會一不留神失手弄傷她,因此,根本不敢使勁兒去壓制。
于是兩人之間,誰也不占上風,只是緊緊地扭抱在一起。
……
離開平陽侯府后,唐珷并沒有返回他在京中時暫居的宅子,而是漫無目的地在街上游蕩。
紀華瑯自打那日,從宮里回來以后,便凈知躲在房中彈琴寫詩,說什么也不肯跨出屋門,變得沉默而抑郁。
唐珷甚至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應對她的改變。
當年的紀華瑯,有著毫不遜于須眉的胸懷與才情。
她聰穎,卻不賣弄學識,開朗且懂人情世故,擱在一眾京城貴女中都是頂頂出挑的。
當然,她的眼光也特別精準。
所以在唐珷仍是一片白紙,不沾半點塵俗之氣的歲月里,陪著他慢慢成長。
唐珷與紀華瑯,一個鬧、一個靜,明明是完全相反的兩種性格,卻相處得無比融洽。
曾經他們也在童言無忌的年華里,相互許諾,等到雙方成年立刻結親。
但是一切,都在歷經那場兇殘的奪嫡之爭后起了劇變。
唐琛的日子過得何其艱難,乃至于影響終身幸福的婚姻大事,都無法憑自己的喜好決定,而需以利弊權衡為主要考量。
相比起來,他只顧享受,卻沒有盡到半分作為皇子該盡的義務,實在有愧于處處維護自己的兄長。
于是,封王開府前唐珷便主動請旨,欲到地理位置偏遠,但極具戰略意義的燕地駐守。
過去在燕地坐鎮的地方官,眼看天高皇帝遠,無心治理,竟放任生活艱困的鄉民以打劫維生,徹底敗壞了此地的治安。
因此,唐珷此番前去的目的,便是讓一座早已爛到骨子里,并逐漸邁入腐朽消亡的城鎮,重現舊日的輝煌與生機。
這個過程不僅耗時良久,而且開頭難免有碰壁,或者感到失意的時候,絕非養尊處優的官家小姐所能忍受的。
即使能忍,也沒有哪個男人愿意,眼睜睜看著心愛的女人陪自己吃苦。
唐珷從沒后悔,做出與紀華瑯分手的決定。但并不表示,他能完全放下往日彼此間那么深刻的感情。
眼下,他和紀華瑯都不再年幼。倘若再不瘋狂一回,只怕等到自己下次奉旨入京時,她已嫁作他人婦了。
思及此,唐珷終于下定決心,勢要將她挽回。
而此時,紀華瑯剛聽完翠萍的稟告。低垂的眸子頓時陰暗一片,似有萬般惆悵意,在眼底發酵成淚滴。
“他果然還是走了?!?
她雖竭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仍略有哽咽,“原來得不到的人事物,即使兜兜轉轉幾個圈,終究還是得不到。”
翠萍見狀,趕忙出聲安慰道:“小姐莫哭,那樣的男人不值得您為他落淚。”
說一說,她又覺得實在嘔氣,沒忍住埋怨道:“這燕王待在外地好端端的,何必非得回來招惹小姐!”
“不好,翠萍你不懂……”紀華瑯死命地搖著頭,“這段時間,我過得一點都不好。”
“陛下說得對,是我變了,可卻沒人愿意告訴我,從前的紀華瑯該是什么樣子……”話落,她便掩面痛哭起來。
“小姐,您千萬別這么糟蹋自己。”翠萍慌忙勸解道:“您在奴婢心里邊,一直是最美好的樣子?!?
然而,翠萍這番推心置腹的真言,卻沒能有效止住紀華瑯落個不停的淚水。她仍舊在哭,病瘦的身子從椅上滑下去,倒在了炕邊。
翠萍忙不迭想去扶,自家日漸虛弱的小姐。未曾想,婢女翠荷適時地走了進來,打破一室哀戚。
“小姐,小姐您快打開窗子看外面!”
紀華瑯聞言,連頭也未抬,依然是一副百無聊賴的模樣。
翠荷只得揚高語調,好讓話語一字不漏地傳進她耳里:“燕王爺在侯府門前,擺了滿地的鮮花,說要向小姐表白呢!”
紀華瑯怔忡許久,才從嘴角溢出一聲驚呼,“你說的可是真話?”
“千真萬確?!贝浜珊翢o停頓地說道:“奴婢即使向天借膽,也斷然不敢拿這種事兒開玩笑啊?!?
紀華瑯眸光忽閃,顯然沒有料想到,唐珷會為自己做出這般舉動,連說出口的話兒都是結巴的,“他怎么……”
翠荷見她猶豫不決的樣子,暗暗著急,不由上前勸說道:“王爺說,雖然你們雙方都改變不少,甚至可能已經找不回當初相戀的感覺,但他依然深愛著您……”
聽到這里,紀華瑯忽然緊緊捂住耳朵,近乎崩潰地尖叫道:“別說了!”
“別說了,我求你,別再說了……”說到最后,所有的字句皆化為一陣嗚咽,令聽者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