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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在育有禹哥兒以后,不出兩年的時間,蔣琬琰又意外地懷上了身孕,并順利產下嫻姐兒。
小公主唐景嫻比起她兄長,性格上可說相差了十萬八千里,不僅頑皮,而且是頑皮到令人發指的地步,闖禍、惹事都是家常便飯。
蔣琬琰雖有無奈,但公主到底不比皇子有繼位的壓力。因此,只要嫻姐兒道德上沒有瑕疵,她也不打算把孩子逼得過緊,多數時候依舊是由著公主的性子來。
眼看距離公主平時下學回宮的時間,已然超過整整半個時辰,蔣琬琰忍不住嘆了口長氣,問道:“嫻姐兒這是又跑到哪里撒歡了?”
夏青正想回說她也不甚清楚,卻見御前總管張汜清急匆匆地踱步行來。
“啟稟娘娘,陛下有言,公主殿下性子頑劣,從今兒個起特罰其閉門思過,抄錄五十遍《心經》,以磨練心性。”
驟然聽聞這道消息,蔣琬琰一下子有些摸不著頭腦,連忙追問道:“可是公主犯下什么事兒,惹得陛下龍顏大怒?”
“這……”張汜清即使知道整件事情的緣由,也不好隨口回答。畢竟唐景嫻是業朝獨一的公主,任憑陛下對其再怎么氣惱,亦改變不了這個事實。“娘娘不如親自詢問陛下,來得妥貼。”
蔣琬琰這下也明白,自己是無法從他這里問出什么了,只得點點頭同意道:“也罷,替本宮備轎吧。”
……
當蔣琬琰乘著轎攆,抵達乾元宮時,唐琛正忙于查看長子所寫的政論文章。
倏然耳聞腳步聲,他也只以為是張汜清傳旨歸來,并未抬起頭,反倒淡淡地問道:“皇后聽完以后,可有說些什么?”
蔣琬琰吐吐舌頭,又是嬌俏又是柔媚地說道:“您猜呢?”
當下,唐琛只覺得有道綿軟而悅耳的女聲鉆入耳朵,迫使他立即擱了筆。
再抬起眼來,便見蔣琬琰裝模作樣地福了個身,接著道:“臣妾給陛下請安,陛下萬福金安。”
“晏晏,你怎么……”說至一半,唐琛卻硬生生地咽下已經沖到嘴邊的話兒,轉而改口道:“皇后既然來了,等會子便留在這里用晚膳吧。”
“陛下此言,甚合臣妾的心意。”
蔣琬琰向來不會同他客氣,這下子索性直接要求道:“臣妾想嘗嘗玉蘭片燜五花肉,炸春卷,花椒油拌白菜絲……膳后再來一盅,香香濃濃的燕窩雪梨爽即可。”
唐琛劍眉斜挑,面上神色卻絲毫不改,只轉頭向張汜清吩咐道:“按照皇后方才說的,悉數交代下去。”
話落,他又回過頭去注視著蔣琬琰那張褪去澀意以后,越發嫵媚動人的俏臉,道:“有什么事兒就直說吧,朕可不相信堂堂皇后,只為蹭一頓飯而來。”
眼見自個兒的意圖輕易地遭到揭穿,蔣琬琰也不覺得有絲毫羞赧,反而直言道:“臣妾還能是為了什么?當然是給女兒收拾爛攤子罷。”
提起刁蠻公主,唐琛的眉心便不自覺鎖緊,語氣也逐漸染上怒氣:“這嫻姐兒,著實是不成氣候,尋常夫子壓根兒管不住她。若非如此,朕何須帶到身邊手把手地教導!”
聽聞這段話,蔣琬琰卻不置可否。
唐琛擔心她會胡思亂想,不由出言解釋道:“晏晏,你別誤會,朕的本意并非是嫌棄咱倆所生的孩子,只不過有些著急嫻姐兒的將來罷。”
語氣微頓,他又接續著說道:“公主確實無需像皇子那般承擔重任,但是基礎的禮儀以及學識,卻是必不可少的。否則,往后當嫻姐兒踏出宮門,該讓世人以什么樣的眼光看待她?”
蔣琬琰在過去幾年,從未插手過教育孩子的部分,是因為對唐琛有著絕對的信任,但這并不表示她在方面毫無想法。
相反的,她日日與自己這雙兒女朝夕相處,針對他們兄妹倆的脾性,心中亦有不少見解。
蔣琬琰繞到唐琛身后,纖手慢悠悠地下滑至他的雙肩,隨后或輕或重地揉按起來。“陛下在前朝已經忙了一日,現下不如先緩緩神兒,其他的事情晚點再操心。”
“你說的倒是輕松。”
話雖如此,但唐琛的語氣確實比適才松懈些許,顯然是多少聽進了她的勸說。
蔣琬琰停下手邊動作,將兩條玉白藕臂掛在唐琛肩頸,紅唇似勾引般湊近他耳畔,嬌嬌滴滴地嗔怪道:“夫君,你自己想一想,我們最近的話題是不是都光顧著圍繞兒女打轉了。我在你心里還有地位么?恐怕早就不曉得被遺忘到哪個角落了吧。”
唐琛聞言的當下,幾乎是被氣笑了。
他猛地偏過頭,在蔣琬琰那兩片柔嫩欲滴的唇瓣上,狠狠咬了一口當作回應。“這句話兒,應當是朕要問你的。”說著,唐琛長臂一伸,便把蔣琬琰扯進懷里緊緊箍住,令她無法任意動彈。
“晏晏,坦白說,朕都已經快要記不清,你上回像這樣撒嬌是何年何月的事了。”
唐琛壓低了聲音,幾乎是在耳鬢廝磨中輕語道:“其實,朕可喜歡看你撒嬌了,喜歡到——巴不得你天天如此。”
蔣琬琰向來以頸間的雪膚為敏感地帶,此時經他一纏磨,當即有些承受不住,乃至于連嗓音都變得酥麻柔軟。
“臣妾也……”
作者有話要說:
擦擦車尾燈,準備再次頭鐵上路。
第50章 養兒不易(2)
“臣妾也喜歡……陛下在臣妾的耳畔蹭蹭。”
蔣琬琰刻意把尾音拖得軟綿而勻長, 柔緩的嗓子令唐琛心臟猛然緊縮。
再這樣下去,他恐怕連話都說不利索,不得已只好將她稍微推離一點距離, 道:“過陣子, 朕得親自走一趟護國寺燒香祈福, 屆時順路帶你在那附近游玩吧?只咱夫妻倆, 不帶拖油瓶。”
蔣琬琰聞言,止不住抿著嘴兒笑起來。 “也好, 反正臣妾一人,便可抵過他們二人加總起來的用處。”
“是是是,晏晏說什么都對。”
唐琛隨口應了一句,接著又伸出長指來挑弄她那筆直光潔,仿佛以白玉精心雕琢而成的脖頸。
蔣琬琰雖已癢得連連縮脖子閃避, 可仍舊沒有忘記自己此行前來的目的——龍床可以滾,但得優先解決兩兒女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