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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時已經回到了熟悉的房間，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要不是耳邊不時傳來儀器的滴滴聲以及身上漸漸恢復感知的陣陣疼痛，我會以為之前的經歷不過是場噩夢。

“醒了？有什么不舒服嗎？”我聽到了熟悉的、屬于顧風的聲音，以及什么本子被合上的聲音。

“疼……”我軟著聲音向他撒嬌。不過這是真話，現在的我渾身上下幾乎無一處不疼。

他身體微微前傾，讓我得以看見他的表情。他嘴角微挑，卻無半分笑意，聲音也是如同冰水一般：“全身上下六處骨折，中度腦震蕩，幾十處皮肉傷，溫柔從外面撿回來的人狀態都比你好。不疼才怪。”

顧風顯然在嗆我，他知道我本來大概率不會受這么重的傷的。既然現在人到他面前是這副模樣，那一定是自己作的。

“難道我沒告訴過你要愛惜自己的身體嗎？”

“有的，對不起，主人。”我知道這次要不是他我就回不來了，于是老老實實道歉。

“所以，為什么故意找揍？”顧風挑了挑眉毛，只有道歉沒有反思不符合我的風格，他看得出來。

“他們罵你。”我努力仰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他顯而易見地怔了一下，隨即有些無奈地笑道：“我不需要你維護，在這種情況下保護自己是有車，但是是小破車

顧風把車停在了一座山腳下。工作日的公園并沒有多少游客，大多是些老人家帶著小孩在草坪上玩。

顧風沒去湊他們的熱鬧，帶著我直接往山上走。我也樂意，避開了旁人的目光，以及吵鬧的小孩。

于是一路上，我在前他在后，兩人往山上走。他也沒催我，只是沉默地在我身后走著，保持著一米的距離。當我體力不支他也會放慢腳步，而我想和他競速也甩不掉他，只會搞得自己渾身難受。我最終妥協下來，一邊走，一邊和他講我的故事。

每個人的故事說普通卻也不普通，從以前追過的男孩，父母的離異，到學校的趣事，我零零碎碎地把人生中記憶深刻的事情都給他講了一遍。他也就靜靜地聽，不時地回應一兩句。

快到山頂時，顧風突然打斷我的講述，開口問道：“那你覺得，人活著的意義是什么？”

“是為了體驗這個世界，”我幾乎沒有猶豫，這是很久以前就和母親討論過的話題，“當然還有追尋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