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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喚作清荷的女子猝不及防來一句。
”但說無妨。“
華服女子淡淡地回應,讓人分辨不出其中情緒。
”今兒王公公過來,說事情辦妥了。只是娘娘您當時在午睡,奴婢就讓翠玉和冰梅先將人安置到后院,想來等娘娘起床時再處置。娘娘看現在可否將人帶上來瞧一瞧?“
”你辦事最是讓人放心,把人帶上來吧?!?amp;emsp; 華服女子依舊是閉著眼,只不過語氣不如剛才那般嚴肅,清荷這才放了心,往門外喚冰梅和翠玉讓她們把丫鬟們帶過來。
都是跟在貴妃身邊的人,哪有辦事不利索的,不一會,兩人就進來請安了,身后還跟著三個身高差不多的女孩。
”給貴妃娘娘請安?!?amp;emsp; 在兩位姐姐先請過安后,蘇茵等人才跟著請,只不過個個都低著頭,唯唯諾諾的樣子。
翠玉看著新來的丫鬟這副登不上臺面的樣子就來氣:”一個個的低著頭做什么,在貴妃娘娘這還怕誰吃了你們不成!都抬起頭來!“
蘇茵等人看著翠玉這氣勢洶洶的樣子,一個個的都抬起了頭,仿佛晚了一秒就要惹出什么殺生之禍一樣。
清荷笑而不語。
假寐的貴妃(華服女子)緩緩睜開眼,一手撐著臉側,另一只手的食指一上一下地敲打在鑲翡翠紅木桌上,護甲和桌子接觸,發出清脆的”咚咚“聲。
巧了,像是跪在地上的三個丫鬟的心跳聲一樣。
空曠的錦元宮主殿內只聽見這聲音,一時間竟分不清究竟是三個人的心跳聲更大些還是護甲和桌子的敲擊聲更大些。
看了半晌,貴妃輕笑一聲,”罷了,果真這吃人的竟還是我了?!?
翠玉趕緊接口:”娘娘可別打趣奴婢了?!?
貴妃沒回應翠玉,涂了淡粉色口脂的唇掛上了一灣淺淺的笑,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身后清荷見了趕緊走上前,攙扶著她起身。
”到底是年紀輕,剛才的事本宮念你們觸犯也就不追究了。既然進了本宮這錦元宮,自然要守錦元宮的規矩,趙嬤嬤的本事本宮自是信得過的,只是這今后,你們要好自為之才是,咳咳..."
好不容易說了句長話,這會咳疾又發作了。翠玉和冰梅趕緊過來幫她順氣。
貴妃看起來比之剛才更是弱不禁風,蘇茵見狀,心下有些疑惑也有些熟悉。膽子也大了起來,直盯著貴妃看。
也許是目光太過專注,穿戴華麗的病美人一手按在胸口,另一只手搭在清荷手上,抬起頭,有點血絲的桃花眼里滿是探究和不悅:”你叫什么名字,看著本宮作甚。“
驀然被點名的蘇茵暗中被嚇了一跳,但轉念一想,算了,死馬當活馬醫吧,若是成了,沒準還能立功。
隨即跪著往前走,錦元宮內高調奢華,連地上都鋪著羊絨地毯,一點也不磕人。
翠玉瞪著這個不知死活的緩緩靠近的宮女,有些防備地擋在了貴妃前面。
”貴妃娘娘恕罪,奴婢名喚蘇茵,家中父母是從醫的,奴婢從小跟隨,尚且略知一二,娘娘這癥狀...“
話還未完,就被翠玉氣急敗壞地打斷:“娘娘只是受了點風寒,太醫院很是重視,已經在為娘娘制藥,你個小丫頭片子懂什么,還敢在貴妃面前大膽誑語!眼里還有沒有錦元宮,有沒有貴妃娘娘了!來人...."
"閉嘴翠玉!膽大的人是你,娘娘還沒發話,你眼里還有沒有規矩了!“
清荷冷聲阻止了翠玉的話,聲音不大,言語中的命令卻讓剛剛還大吼大叫的翠玉乖乖閉上了嘴。
貴妃抬起手,清荷會意,悄悄退在一邊。
”抬起頭來,讓本宮好好瞧瞧?!?
聲音清冷,不怒而威。
跪在地上的蘇茵,額頭貼著羊絨地毯,一聽貴妃讓抬頭,立馬就仰起頭,大氣不敢喘一聲。
”倒是生了個好模樣。你說你擅長醫術,本宮就給你個機會,清荷,"  女人話說一半,便轉了個彎。
清荷似是知道女人接下來要說的內容,連忙走上前,畢恭畢敬地回應“奴婢在?!?
“吩咐下去,明早的藥就不讓黃太醫煎了,就說本宮這得一妙方,派錦元宮宮女蘇茵前去替本宮一制?!?
貴妃此番話說得有深意,只是不知這殿中人又有多少聽懂了呢。
“是,奴婢稍后就通傳太醫院。”明明看著十七八歲的模樣,清荷無論說話還是做事都一副老練作態,還真是讓人糾不出一絲錯處來。
雍容華貴的女子點點頭,”本宮也乏了,蘇茵留下,剩下的就由翠玉冰梅安排?!?
說著并揉了揉太陽穴,看起來好像真的有多疲憊一般。
翠玉冰梅聽從貴妃吩咐,行禮后,便帶著剩下的兩個丫鬟出去了。
清荷卻還不肯離開,感受到貴妃朝自己這處看,連忙福身認錯,又解釋著”奴婢先扶娘娘回去..."
貴妃身上厚重的華服也掩蓋不住身子的羸弱,微嘆,臉上的笑容近似透明,“這還不是有蘇茵嘛..."
清荷見貴妃執意如此,便只好作罷,前往太醫院。
儲秀宮
(后廂房)
楊初成這會閑下來才想起蘇茵,也不知道蘇茵在貴妃那里過得如何。
說到貴妃,其實在小說里,貴妃不是個反派,姑且算個女三號。
對女主那也是多有照看的,只不過卻從未在宮里親自來看過女主,說是照看,也僅僅是送禮,不是錦元宮的人過來,就是小說里楊初成過去,總之,直到貴妃下線,女主硬是沒見到貴妃一面。
貴妃這人,小說里形容得跟紅樓夢里薛寶釵似的,生得肌骨瑩潤,舉止嫻雅??扇允羌t顏多薄命,被反派蘇瑤給害死了。
提到蘇瑤,那簡直是“橫空出世一反派”。
這么說自然是有一番道理的,且聽楊初成慢慢講。
小說是按照女主第一人敘述的,這女主就是一單純小白花,每天不是在自己宮里吃飯睡覺,就是和男主們啪啪啪,完全兩耳不聞窗外事,若不是蘇瑤登上門來,女主還根本不知道宮里出了個“嫻妃”。
只是這蘇瑤每次登上門來還專挑時間,專找書中楊初成不在的時候。
說是挑時間,其實應該也不算是。
雖說之后男主是有給女主安排什么武功高手侍女,但前期書中楊初成一天下來基本都不在女主身邊,畢竟小黃文,肯定是要留大部分時間給男主們和女主啪啪啪的,至于“自己”去哪了,書中雖沒寫,但楊初成猜,無非就是被男主們支走了。
這女主也是一顆圣母心,愛國愛人民。
明明女侍衛就在附近,自己被蘇瑤欺負成那樣,也不反抗不告狀的,難不成是黃文女主的通病,都有受虐體質??
拋開一切外界因素講,楊初成對蘇瑤這人還是多有佩服的。
能在小黃文里以”橫空出世“亮相實屬少見。
再說蘇瑤被處死的主要原因就是被指證害死貴妃,而那個時候離小說結局也不遠了。
楊初成對于此是報懷疑的態度的,之前她就很在意這個問題,按道理說,男主15歲登基,自然不是什么沒有心機之人,那怎么會花了那么久的時間才查出害死貴妃的真兇呢。
小說里即使沒有這段的詳細內容,但經過楊初成這一天下來,她發覺,如果什么都以小說來看那肯定是行不通的。小說沒寫的事不代表沒發生,這其中絕對有貓膩。
話又說回來,雖然自己是挺欣賞蘇瑤,但是一碼歸一碼。既然自己如今是站在女主一派,那蘇瑤這人不得不放在心上。
想到女主,楊初成也挺納悶,為什么絕大多數小黃文都不會提女主生孩子這種事。自己這個世界也不例外,明明是送人進去生孩子的,但在小說最后女主還真是沒懷過孩子,好在男主們也沒提過要孩子,不然想想就覺得尷尬。
至于孩子,楊初成不得不再提自己那略有點凄涼的結局。反正在小說最后,其實楊初成已經很少跟在女主身邊了,完全一個掛名儲秀宮掌事姑姑,也就人前人后的見了她叫一聲“小初姐姐”罷了。
那時女主身邊全是男一男二男三派的武林高手作侍女,這也是自己為什么出場率如此低的原因,作者應該是為了再凸顯一下女主的圣母光環,最后也沒忘消耗一下自己這掉線已久的路人甲,說女主念及多年主仆之情,給楊初成賜了個婚,對象是三王爺。
這三王爺是誰楊初成還真不知道,畢竟三王爺被提到也僅僅是在一道女主的賜婚懿旨上罷了。作者可能也是良心過不去,消耗別人又讓別人死,所以呢這三王爺也就楊初成一位妻子,還是正妻,只是在書里楊初成生了個兒子之后,沒兩年就去世了。
“宿主你在想什么?!?amp;emsp; 熟悉的機械的聲音打斷了楊初成的思緒。也不怪系統這樣做,只是他看到楊初成的表情在幾分鐘內竟換了十幾種,擔心楊初成是在休息模式里得過什么偏僻之癥,所以才忍不住詢問。
“請不要打擾我,我在分析人物?!?amp;emsp; 楊初成內心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
“可是宿主你不是說你困了嗎?!?
“并沒有,我現在十分清醒?!保ù蛄藗€呵欠)
“....晚安宿主?!?
“....晚安?!?
被小z打斷,楊初成也沒有那個激情繼續分析了,又想到明早得去尚衣局拿貴人階級的大丫鬟的衣服,問了問小z現在時間,一看晚上11點過,心道確實該睡了,隨即蓋上不厚不薄的棉被,甜甜睡去。
乾清宮
安秀華醒來時已經是巳時了,渾身上下酸痛難耐,身上已經被人換上了干凈的貼身絲綢里衣,被子也換成了全新的樣式,摸起來手感和昨天的有過之而無不及。
昨晚...想到昨晚的淫靡至極,自己和心慕已久的男人坦誠相待,抵死交歡,安秀華的小臉又不爭氣的紅了,指尖拽著蠶絲被的邊角,擋住了半張臉。
寧遠衡一下朝進來看到的就是這幅畫面,好看的瑞鳳眼里滿是歉意,柔聲道:“感覺好些了么,昨晚是我太過。”
安秀華一見來人,更是覺得不好意思,低著頭,聲若蚊吟:“好多了..."
緊接著一個從被子里傳來的肚子叫的聲音響徹在僅有兩個人的屋內。
安秀華又羞又惱,立馬把整個頭連帶光潔的脖子一起埋進了被子里。她想如果有個洞她肯定就鉆進去了。
寧遠衡輕笑一聲,轉過頭對外面:”王章!把早膳送進來!“
一聲令下,那熟悉的身影,王公公就低著頭,手上端著一個寬大的水晶盤,里面盛著各式各樣的,還在冒熱氣的食物。放下后,又自覺行禮退出去,只是話語間的稱謂除了皇上,便是”安嬪“。
良久,安秀華被那隔著被子都香得不得了的美食勾得實在忍不住,偷偷露出一只眼睛往外看,發現寧遠衡早已坐在柚木圓桌旁享用早餐。
這下也不顧什么了,沒了被子的隔絕,美食的香味越發使安秀華垂涎欲滴。
隨手把被子一扔,幾乎跳下了較高的龍床,飛奔到柚木桌邊,坐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安秀華是坐在寧遠衡對面的,她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眼前如天上神仙一樣的男人。
男人吃得很慢,吃法也極為講究,只挑清淡味淺的吃,優雅的樣子讓安秀華想到一個詞,賞心悅目。
也許是吃飯這種凡夫俗子的事,讓安秀華覺得眼前的人也變得親近了,便也不像之前那么害羞,反而是大膽了些,小嘴里還咀嚼著水晶包子,腮幫子鼓鼓的,“央(安)皮(嬪)素(是)舍(什)魔(么)?。ㄒ猓┦Вㄋ迹┭??!?
雖說進宮前李嬤嬤是有教導過她們,但那也僅僅是講的侍寢的規矩,對于其他什么嬪啊妃啊的,李嬤嬤是一概沒提,自己也未曾了解過。
寧遠衡手上喝粥的動作一頓,凸出的喉結性感地上下一滾動,放下手中的赤金青白玉碗,緩緩開口:“你晉升了。”
安秀華仍是不解,嘟著嘴唇,眼睛時不時眨兩下,呆呆地望著寧遠衡,像只在討食的小白兔。
寧遠衡沒有說話,只是俊臉上帶著幾分無奈的笑容,給安秀華盛了碗冰糖雪梨銀耳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