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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難受嗎?
他的視線從哈爾身上移過,落到了旁邊的花卉上。
“沒有。”他嘆了口氣,說:“我只是想坐著醒醒酒,沒想到管家還是去和你說了。”
“他怕你把那兩盆花給撞了。”
我說,“我不怕你喝酒,我只是怕你難受卻不告訴我。”
我看著他時,好像嗓子里卡了個酸檸檬,酸地血液里都散開酸澀。
他懷念哈爾,不但是哈爾陪伴了他那么多年,也是因為,這條狗,是他母親留給他的唯一的長久的陪伴。
看起來冰冷的人往往更長情。
就像我說,人總有先死后死之分。如果我去的早,我一點都不擔心他照顧不好鳩鳩和小雎,可是最需要我的擔心的,恐怕不是他們,而是我面前的這個,我的愛人。
他那樣年輕英俊,強大自持。
可是卻還是會在一個夜晚里,以喝醉的名義坐在花房里懷念過去,思念是每個人都逃不過的劫,尤其是對冷靜的人更苛刻。
他輕微地搖了搖頭,說:你知道我是什么樣的人。
他將鼻子抵住我的鼻子,輕聲又沉重地宣告道:你也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看著他黑暗里幽深的瞳孔,卻看不清他的表情。
“所以,你一定不要離開我,也不可以,因為活得累了就先走。”
我想擠出個微笑,罵他說話隨意。
卻又覺得那話背后是極度地缺乏安全感。
“我可以理解她,但是,你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