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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秀一是打算趁晚上掙脫刑架然后在門口埋伏的,之前的爆發更多的是演戲和試探,只要給他一些時間,脫身并不難。等她明早過來的時候制住她逃出去,這樣只要沒被查出身份有什么問題,之后還是能加入組織,不過再想接近她就不可能了。
可惜明美夠小心,秀一要想掙脫束縛那些鈴鐺必然會響。從之前他一有動靜明美就進來了來看,房間里有竊聽器,與其白費力氣增加嫌疑,還不如養精蓄銳挨過今晚,選擇一條冒險但潛在收益極高的路,明天差不多可以“全部”交代了。而且秀一有種預感,明美是知道些什么才對他有莫名惡意的,但并不打算傷他性命。
那句感慨也是因為知道有竊聽器才說的,一見鐘情,所以突兀地攔在車前,引起注意制造交集;剛才的反抗嘲諷,既是因為被羞辱,也是因為被一見鐘情的對象這么對待一時接受不了,以男人的自尊心為借口;放棄反抗攤牌則是發現被這般對待之后還是愛著明美,那么至少說出自己的心意。實際目的還是為了打消組織對他的懷疑,并順理成章追求明美,只是這個過程他肯定不會好受就是了。雖然跟一開始的設想有了點出入,但不惜代價搗毀組織,這個覺悟對自己也是一樣的。
雖然能在刑訊過程中得到休整是件好事,但這也給了人胡思亂想的機會,黑暗和孤寂從來都不是那么好熬的。明明感到疲倦卻不能入眠,身體的不適被放大,對未知的不安會加重心理負擔,單調的環境容易模糊對時間的感知。即使受過訓練,秀一知道在這種環境中,他能保持清醒準確計時的時間不超過兩天,這也是至關重要的兩天,必須在身體撐不住前獲得一定信任。忍耐著體內異物帶來的不適,秀一借著捆綁的支撐稍微放松,閉目養神。
明美地試探完卻立刻殺了合作伙伴,這可不是聰明人的做法。”
【更重要的是,這種情況下你也有自信扭轉劣勢。也是,倒也沒指望你現在就放下防備。】
默認了“合作”的說法,明美隨意道:“還能有什么目的,借助fbi的力量搗毀組織。”
即使有所猜測,秀一還是靜默了一瞬:“為什么?”
摧毀組織可比泄露組織資料嚴重得多。從小長在組織,親妹妹是重要的研究人員,她本人的權限也不低,這樣的人,怎么會突然想摧毀組織?如果跟她一直偽裝成底層人員有關,是為了釣魚?那應該直接拷問我。就算是為了針對fbi做些什么,她對我身份一清二楚,給出的資料能跟fbi資料庫對上的部分都是真的,如果是有權限檢索資料庫并且知道此次任務的高層泄露,那所有臥底只怕早就暴露了,不需要再試探。還有那莫名的惡意和手下留情……
秀一保持面色不變,大腦則飛速思考,提出數種可能又否決。沒有給他太多時間繼續猜測,明美開口:“別想了,正式介紹一下,我是宮野明美,組織代號卡曼達蕾雅跟雪莉一樣是一種加強葡萄酒,是現今仍在生產的有名字的葡萄酒中,歷史最悠久的。我猜你應該聽說過?”最后一句壓低了聲音,在秀一耳畔以氣音緩緩送出。
不曾記錄在檔案中的代號。不過詹姆斯確實提到過,殉職的fbi前輩的最后一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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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存在的臥底
以暗語傳出,個人標志也都對得上,之后沒多久就確認了他殉職。情報應該是真的,但一直沒人能解讀出含義,再加上那位搜查官額外標注的“絕密”,這個消息只在少數參與組織相關任務的搜查官中口口相傳。如果d是她代號的縮寫,她本身就是組織的人而不是臥底,這則情報確實說得通。但是,這位搜查官殉職是三年前,還有這個訊息,她怎么會知道?
秀一不加掩飾地以眼神傳達出疑問和審視,明美解釋:“我是四年前得到代號的,當時已經確定,志保學成歸來就會被冠以‘雪莉’之名。我以神秘主義和方便保護志保為借口,申請保留‘宮野明美’的身份大概得等我碼明美之前的經歷再具體說明。至于你們沒查到過卡曼達蕾雅,一來,我是情報組,身份本就會多加掩飾,執行任務的時候都會易容,二來,我另一個主要職責是組織的拷問官,聽過我代號的幾乎都是死人。fbi收到的那條情報,可是我親·眼·看·著你的前輩發的呢。”
故意擺出冰冷的笑容,刻意強調的語氣反復在暗示什么,明美滿意地感受到秀一一直放松的身體有了些微緊繃。可惜,他并不上當:“真是惡趣味的女王殿下。我猜,那位前輩是被你救下了,情報也是你特意透露的,我們摧毀組織的立場一致。這兩天的試探,不是針對臥底或者fbi,而是針對我個人,你對我有惡意甚至怨恨,卻處處手下留情。”
明美從秀一開口就凝視著他,聽到后面視線卻開始動搖,只是倔強得不肯躲開。紛亂的記憶片段在腦海中翻涌,自己的,“明美”的,以上帝視角被灌注的……對瑪麗的遷怒,對父母的思念,對秀一的贊嘆和嫉妒,被“諸星大”利用的憤怒,看到“明美”被殺“志保”試圖自殺時的絕望,如果僅僅是負面情緒倒是早就習慣了,但是,這里面還摻雜了自己對溫暖的渴望